第2章 二 (1/3)
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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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全國開會的日子,褚淮山都不會這樣早回來。
保姆疑心是家裏小人惹了禍,他才一進門就沉臉,做好菜不敢上去叫人,跟司機一交流,沒得出有用情報,這才無可奈何,二樓喊主子喫飯。
這一桌菜琳琅滿目,不輸大廚級別。
褚淮山對喫的極其挑剔,家中原本請了幾位廚子,十月國慶長假妻兒去旅行,褚淮山乾脆一併放了假,讓他們闔家團圓。
君子遠庖廚,自然而然,家裏做飯的事就落在了保姆身上。
好在加薪,而且他出手闊綽,上來就是四倍工錢,保姆也樂呵忙活。
逢恩身子上讓褚淮山弄得全是紅痕,保姆沒眼看,見小孩無精打采,喫着飯就要睡過去,心中忍不住罵老東西沒個分寸。
他倒是爽了,可害慘了這糊塗小人兒。
不開智便罷了,讓一個能做爹的老男人摘了鮮苞去,一次又一次折騰,當真是做爹媽的見了都心疼、難受。
主家如何,保姆沒得說。
她是梧州人,當初跟着逢恩一起從那邊搬來上林湖,這兩年也算親手把這孩子養起來。褚淮山夜裏折騰那個勁兒她一個老太太聽着都臉紅臊得慌。弄得狠了,小逢恩受不住就哭,褚淮山更獸性大發,到後面掐着腰幹,活生生五臟六腑都煎碎了,哭聲斷斷續續,瞧着都要背過氣去了,才肯罷休。
褚淮山在牀上是真的狠,日常起居也是真疼這小人兒。
見逢恩筷子拿不起來,昏昏欲睡,一隻手把人抱在懷裏,摟着腰弄了菜和飯,拿勺子一下一下地喂。
喫幾口,懷裏人別過臉,扯着壁紙上的珠子玩。
褚淮山知道這是飽了,掐着腰覺得太瘦,舀一隻肉丸喂到嘴邊:“最後一口。喫點肉寶寶,不然風一吹就折斷了,多可憐吶。”
逢恩不肯,黑髮下一雙耳朵豎着,卻不肯理他,裝聽不見。
保姆見褚淮山被他晾起來,忙說:“恩恩,先生對你多好呀?你不喫肉可不行,阿姨做飯可辛苦了,你嚐嚐,小肉丸好喫。”
褚淮山自己喂可以,保姆一勸倒不樂意了。
放下勺子,大掌順通逢恩黑髮,一派的寵:“不逼他,想喫就喫,不喫算了,不強求。”
逢恩這才擡起頭看他,一雙眼寧定清澈,像反應過來。
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小肉丸,他想想,攥褚淮山大拇指搖搖晃晃,意思是“要”。
“你這小人倒能磨。”褚淮山失笑,一串“好好好”,放下去的勺子又拿起來,喂逢恩喫小肉丸。
他自己喫飯就是不願意,胳膊酸發睏,不願意喫一點。
褚淮山喂着又覺得小肉丸好喫,細嚼慢嚥五六顆,怎麼都不肯再喫,這才真是飽了。
保姆心裏頭高興,收了殘羹剩飯,洗出一盤水果,放在桌上:“先生嚐嚐,我去市場買的碭山梨,可甜了。本地人來這兒賣,說是假一賠十,不甜不要錢。”
電視開着,逢來學不會調臺,放甚麼就看甚麼。
瞧見新聞裏頭是褚淮山發言時的臉,凝神看了一會。
實在聽不懂他說甚麼,又回頭,看後頭坐着的本尊。
褚淮山不愛喫梨,這東西卻清心潤肺,這個季節喫也真合適。
一顆梨切了幾瓣,他朝逢恩招手:“來,喫水果。”
逢恩走過來,偎在他懷裏,坐在紅木地板上,捏着梨條細細咀嚼。倒說不上喜歡,就是聽他的話,才喫一點。
“頭髮長了,寶寶。”褚淮山低頭,逢恩一身玉白龍紋盤扣紗衣罩着纖薄身子,鼻樑如巒,睫毛密長,糯白梨瓣出入紅脣間,專注地喫,只覺賞心悅目。
不經意,語氣也柔了一些,“還是留着長髮,不去剪一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