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至情至信2 （2/4）

應歸燎聽到聲音微微一愣，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撲上去把女孩從溪水裏撈了起來。好在這條溪不深，纔到他大腿而已。女孩大概是嚇壞了，一直在水裏撲騰。

他頂着濺起的水花，靠過去，伸手把女孩撈了出來，帶回岸上。

女孩渾身溼透，凍得發抖。即使她剛剛被應歸燎救了，還是對他非常牴觸，依舊拼命往回縮，滿眼都是恐懼。

應歸燎沒再放任她掙扎，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穩住她，語氣沉而認真：“你是從山佪村逃出來的嗎？”

女孩的瞳孔微顫，視線慌亂地往下飄。

應歸燎將手電筒照過去，發現女孩手中正捏着一個青銅色的圓盤。一枚巴掌大的青銅圓盤，紋路古樸，色澤暗沉，上面有一根指針，在應歸燎剛剛注意到它時輕輕晃動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別怕。”他放緩語氣，“如果你是逃出來的，我們正好要出山，可以帶你一起走。”

聽到“離開”兩個字，女孩的眼神明顯變了，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渴盼。可她對應歸燎還是怕得厲害。

在女孩眼裏，應歸燎生得高，此刻站在暗處，手電光從下往上打在臉上，陰影濃重，在她眼裏跟喫人的怪物沒兩樣。

應歸燎看她僵着不敢動，也不惱。

她做不出決定沒關係，他向來擅長替人做決定。

他說：“行了，你跟我走吧，明天我帶你去警局。我們是開車來的，總比你跑出去快。”

話音一落，他直接彎腰，一把將瘦小的女孩扛在了肩上。

“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女孩瞬間劇烈掙扎，對着應歸燎又踢又打，可她餓了這麼多天，渾身沒力氣，打在應歸燎身上跟撓癢差不多。他理都沒理，扛着人就往回走。

聽到女孩的聲音，應歸燎忽然樂了起來，這還真不是個啞巴。他問：“誒，你叫甚麼名字啊？”

女孩一愣，還真的回答了：“至情。”

“還挺好聽的。”他順口接下去，“姓甚麼？”

女孩緩慢地眨了眨眼，說：“沒有姓。”

“沒有姓？？”應歸燎疑惑。

他原本以爲，這姑娘是被拐進山佪村的。以前他也淨化過類似村落的思緒體，這種地方的勾當向來就兩類：一是拐賣婦女兒童，二是利用女性做代孕，把山中當作了法外之地，喪盡天良到了極點。

可至情看着這麼大了，神智也清楚，不傻不呆，如果真是被拐來的，怎麼會連自己姓甚麼都不記得？

應歸燎又問：“你是從山佪村裏逃出來的？”

“對……”至情的聲音細若蚊蚋。

“你知不知道那個村子裏有個叫唐左左的人。”

至情搖頭。

“好吧……”應歸燎遺憾道。不過想來也是，山佪村就在盤山公路盡頭，開車就能到，如果唐左左真的在這個村莊中的話，唐策早就已經尋到他了。

興許是應歸燎語氣和方纔不同了，至情明顯地緊張了起來。和應歸燎聊上了以後她就沒有再對他動手。如果真的能跟着這個人離開山裏的話，那倒也不錯。

應歸燎撥開橫生的樹枝，枝葉簌簌作響：“那你還記得自己家在哪裏嗎？”

“不知道……”

“你要逃到城裏去？”

“是的。”

“行，放心吧，我們在呢，不會再讓你遇到危險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停車的小路。

許南天看見應歸燎帶回來了一個女孩也有些驚訝，但是看他神色輕鬆，應該沒有甚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