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至情至信2 （3/4）

他鬆了一口氣，按下車窗：“出甚麼事了？這小姑娘哪兒來的？”

“這個小姑娘好像是從山佪村裏逃出來的，我們捎她一程，帶她去警局。”應歸燎簡單解釋。

他拉開車後門，讓至情坐進去。至情身上的衣服溼透了，破爛的衣服貼在身上，好在是夏天，她又有靈力，應該不至於生病。

應歸燎平時買衣服喜歡買大一號的，要給小姑娘穿不合適，乾脆就從許南天的行李裏找出一件遞給她：“你換一下衣服吧，彆着涼了。”他指了指車上的車窗按鍵，說，“換好衣服以後按這個，叫我們回來。”

“好……”至情怯生生地接過衣服，緊緊抱在懷裏。

許南天隨即下車，和應歸燎一起鑽進了不遠處的樹林裏。應歸燎還順手給自己抽了條幹淨褲子，剛纔下水撈人，褲腳全溼透了，黏在腿上難受得很。

他躲在樹後面換褲子，一邊繫腰帶，一邊和許南天簡單交代了一下至情的情況。

應歸燎問：“你從記憶裏看見甚麼了嗎？那個村子裏是做甚麼勾當的？”

“代孕，拐賣。”許南天說，“我淨化的那個女人，是剛剛被抓進村子裏的。代孕了一個孩子，送給買家後，發現有先天性遺傳病。村子裏的一直覺得是那個女人身上的病，就把她活埋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那個女人一直被關在地窖裏，知道的情報不多。”

“喪心病狂。”應歸燎低罵了一聲，換好褲子從樹後走出來，“總之，明天去報案的時候也正好把這姑娘捎回去。你一會兒再開一段，離那個村子越遠越好。”

“你怎麼不開？”許南天揚眉。

“你不是嫌我車技太野了嗎？”應歸燎理直氣壯，“我這是保護你，不讓你把剛纔喫過的都吐出來。”

兩人在這裏說笑着，至情那邊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她按照應歸燎說的，按下了按鈕，車窗降下來的時候還把至情嚇了一跳，迷茫地眨了眨眼後才朝着應歸燎方纔離開的方向，道：“我、我換好了。”

“來了。”

應歸燎應了一聲，兩人一起回到車上。

至情正怯生生地縮在後座。她像是知道自己身上太髒了，只敢坐在一小塊地方，手裏還緊緊地攥着那個圓盤。

許南天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又寬又大，勉強遮住身體，看着格外單薄可憐。

“等進城以後再給你買兩身衣服，”應歸燎將自己的漢堡零食分了過去，“你先喫一點，夜路不好開，但是明天我們就能到彩幽市了。”

至情接過了食物，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漢堡，隨即立刻雙眼放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一看就是餓了很久。

喫完東西后，她的臉色恢復了不少，應歸燎還給她塞了各種零食，讓她嚐嚐這個再嚐嚐那個。許南天也在這時發動了車子，繼續往山外行駛。

今晚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離開山中的，車子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才找了塊相對安全的平地停下。

三人用衣服當被子，在車子裏睡了一晚上。

至情看起來睡得很香，但是隻要應歸燎和許南天一有動作，又或是外面風一吹草一動，她都會猛地驚醒，警惕地環顧四周。

應歸燎乾脆打開了車載音樂，輕柔的歌聲漫開，蓋住了山裏零碎的異響，至情才漸漸真正放鬆下來，睡得安穩了些。

可是緊接着，至情又開始流鼻血。一晚上折騰了好幾次，她沒有吵醒前面正在睡覺的兩個好心人，只是用自己換下來的破布衫把血擦乾淨了，生怕這點污痕會弄髒車子。

第二天早上。

應歸燎醒的時候，至信還在睡覺，不過臉色已經比昨晚好了很多，看起來她昨晚真的是被自己嚇到了，再加上落水纔會那麼虛弱。

他和許南天還閒情逸致地一人抱着一瓶礦泉水，蹲在路邊看了場日出，對着朝陽比出各種搞怪姿勢拍了照，隨便墊了點乾糧，便繼續開車往彩幽市去。

回程依舊是許南天開車。應歸燎癱在副駕，專職陪聊，嘴就沒停過，滔滔不絕地講着各種段子和八卦。

應歸燎、許南天，還有唐佐佐三個人都在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畢竟他們未來的就業方向早就已經定下了，大學上甚麼學校、學甚麼專業，那都是走個過場，再加上他們現在就已經開始工作了，三人乾脆選了民俗史學。

一來，平和大學的民俗學課程寬鬆好混。二來，那些東西他們從小耳濡目染，淨化過的思緒體五花八門，天南地北的風俗怪事見多了，比課本還鮮活，別說考試了，讓他們上臺將兩段都是信手拈來。

沒課的時候，三人基本都窩在事務所，極少去學校，尤其是唐佐佐，殘障人士還有學分加成，更加有恃無恐了。

許南天和唐佐佐本就不愛跟同學打交道，應歸燎則是跟誰都不算熟，卻能見人就勾肩搭背聊兩句，所以知道了不少學校裏的八卦，這會兒就一股腦地全都倒給許南天聽。

雖然出現在故事裏的人名，許南天不記得幾個，但是愛聽八卦是人類的本能，照樣跟應歸燎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不止許南天，應歸燎無意間掃了眼後視鏡，竟發現後座的至情也支着耳朵，聽得格外認真，連她一直攥在手裏的那枚青銅圓盤都似乎更有光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