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1/3)
第 23 章
在趙家的生活很愜意。
幾乎已經到了萬事如意的地步,趙父趙母人非常好,對他也極其親和。
一開始,唐欲白是強烈拒絕住在趙家的,這麼不明不白住在別人家裏算甚麼。
但趙母一直強調:“你要是回家去了,那小子還不得天天去找你,阿姨就見不到他啦,你就住阿姨這裏,阿姨還能照顧你。”
於是,每天早上他和趙父出去遛達,當然,他大部分時間是坐輪椅或者撐着腋杖,早中晚準時喫趙母做的美味佳餚,到了下午時分,趙誠帶他去見司徒醫生,晚上回家後,大家坐一起或看電視或聊天。
趙父不愧是老警察,三言兩語地聊天,有次,就對他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嘛,心裏不要藏那麼重的包袱,這樣會把自己壓壞的。”
乍然一聽,唐欲白其實沒明白對方說的甚麼意思。
但他看見了趙誠在給趙父使眼色,他又感覺到了一點,可能是趙父也覺得他心理有問題。
故而這麼一段話,不但沒給他緩解壓力,反而讓他壓力倍增。
他不想人人都覺得他是個有毛病的人。
身體已經成廢人了,要是腦子再廢掉,他也不用活了。
不過唐欲白還是很喜歡和趙父一起閒聊的,那是一個非常幽默風趣的人,沒有一點長輩的嚴肅古板,他喜歡下象棋,喜歡聊山川草木,喜歡接觸年輕人所感興趣的一切事物,尤其是他的包容性極好,這是唐欲白在任何人身上都沒有感受到的愜意,就像是和他在一起,你不用負擔甚麼,甚至不用過於謹慎地深度思考,因爲對方會將分寸拿捏得剛剛好,在你稍有不適的前一秒,緩解你的心情。
總而言之,唐欲白非常喜歡和趙父的日常相處。
而趙誠則是滿頭大汗。
他老爹可不是普通人啊,退役緝毒警,眼光刁鑽,自從他爸過年第一次見了唐欲白以後,只是那一晚飯桌上的簡短聊天,當晚唐欲白一走,就和他說:“這個唐老師是個有涵養的人,性格也好,溫文爾雅。但這人眼底總有三分戒備,時刻處於警惕狀態。他是甚麼底細,你知道嗎?”
他給他爸說,唐欲白患有人格分裂的時候,挺怕的,擔心他爸給他說,這類人是危險人物,還是不要聯繫了,但他爸沒有,而是反問他:“他的家人呢?”
趙誠皺眉:“都死了。”
他爸這才道:“多把他帶家裏來坐坐吧,一個人容易悶出病,我們一起說說話,對他病情有好處。”
趙誠低聲:“爸,你就不怕他萬一犯病了……”
“做人不能那麼狹隘。”趙父擺擺手,“如果連自己的朋友都不敢守護,何談爲公爲民?”
趙誠感激涕零,“爸!你真好,我從小一直以爲你是個不近人情刻薄難說話不關心孩子的一個固執老頭子,沒想到你這麼開明!爸!那我還有個話想和你說!我有一個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
還沒說呢,趙勳就拎着他的後領把他拽走了,進了衛生間,門啪嘰一關,指着他警告:“你挑個好時間說,大過年的,爸媽再被你嚇到進醫院,我抽死你信不信?”
趙誠舔舔脣,忍住了。
唐欲白在趙家住了一個禮拜,腳腕上的傷每晚有趙誠幫他按摩,好轉很快。
趙誠的按摩手法是專門學出來的,力度適中,能準確地按在每個xue位上,每次泡完的中藥水,剛端走,對方就端個板凳過來了,唐欲白啼笑皆非:“我是不是該叫你技師趙?”
趙誠道:“大哥,給打賞嗎?”
唐欲白剛撕開一塊糖紙,順便身子靠過去,水果糖送進趙誠嘴裏,趙誠笑嘻嘻道:“大哥,您手真香。”他低頭,手指輕輕摩挲在紅腫的地方,醫生說是軟骨挫傷,先吃藥,要是內裏恢復不好,後續有手術開刀的可能性。
唐欲白膚色白,一點點紅痕在他的身體上都格外顯眼,腳腕紅腫一大片,像是一件被破壞的精美藝術品,依然美,但卻令人心碎。
唐欲白掀起眼皮,“你要是再跟色狼一樣摸來摸去,我就不讓你按了啊。”
趙誠撇撇嘴,岔開話題,“對了,你們學校的鄭老師被帶走了。”
“鄭文華?”唐欲白先是驚訝,但情緒調整得很快,平靜如水,再問:“他殺的韓雯?”
“初步判斷是。”趙誠十分不悅,“方程不出意外是被韓雯叫到頂樓的,韓雯威脅方程,如果不給夠錢,她就在學校說方程□□,在推搡過程中,韓雯將方程推下了樓,殘留的DNA檢測,也證明是韓雯了,另外,這個和鄭文華的口供一致,鄭文華當時看見他們倆在吵架,方程先對韓雯動手,可能只是嚇唬下,韓雯手狠心狠,把人給弄下去了。韓雯知道死人了以後,想走人,但錢不夠,找鄭文華,同樣的辦法準備再威脅一次,哦對,忘了說,鄭文華因韓雯染上了艾滋病。”
“啊……”
“兩人爭吵中,鄭文華失手殺了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