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3/12)
我把他拉進懷裏,抱緊。
“夠了。”
那天晚上,他哭了很久。
後來哭累了,就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沒睡。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看着月光一點一點移過天花板,看着他的紅髮散在我胸口,像一團安靜下來的火。
我不知道他在難過甚麼。
那些年對我來說,只是活着而已。不苦,也不甜,就是活着。
但他不這麼想。
他在替我覺得疼。
這就是沈柏舟。
外人眼裏那個薄情冷漠、渾身帶刺的沈柏舟,骨子裏藏着這麼一顆心。
軟得一塌糊塗。
那之後,他開始變了。
不是在外人面前變,是在我面前變。
他開始說很多話。
喫飯的時候說,走路的時候說,躺牀上的時候說,□□的時候也說。
說他小時候的事,說他養的那隻金毛,說他離家出走的糗事,說他在學校裏打架被叫家長。
說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但他不知道那是爲甚麼。
說他不理我、躲着我、用那種眼神看我,是因爲他怕自己會忍不住靠近我。
說他每晚站在我門口,只是想確定我真的在。
說他以爲自己是恨我,後來才發現不是。
“是甚麼?”我問。
他想了想。
“是饞。”
“饞?”
“嗯。”他把臉埋進我頸窩,悶悶地說,“像小時候看到別人手裏的糖,饞得不行,但又不敢要。”
我聽着,沒有說話。
他擡起頭,看着我。
“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敢要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此刻亮得驚人的眼睛。
然後我吻了他。
後來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水。
春天來了,莊園裏的樹冒了新芽,人工湖裏的天鵝又開始在水面上遊。沈夫人種的花開了,紅的粉的黃的,熱鬧得很。
我和沈柏舟的關係,沒有人說破,但也沒有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