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裂隙前的對峙與信念的力量 （1/2）
第十九章裂隙前的對峙與信念的力量
黑色能量與白光碰撞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擴散開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打在臉上生疼。林硯被沈清寒牢牢護在身後，手裏的瑩白晶體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飛濺的碎石擋在外面。
“就這點能耐？”黑影發出嘲諷的笑聲，聲音裏帶着令人牙酸的尖銳，“難怪會被契約捆住手腳，守界者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沈清寒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將林硯往身後又拉了拉，低聲道：“站在這裏別動，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過來。”
“我知道。”林硯緊緊攥着晶體，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沈清寒周身的氣息在劇烈波動，冷香變得凜冽如冰，顯然已經進入了戒備狀態。
沈清寒往前踏出一步，周身亮起淡藍色的光紋，像水流般在他身上游走。他擡手結印，口中念着晦澀的音節，隨着他的動作，院子裏的空氣開始凝聚起稀薄的光點，朝着裂隙的方向匯聚。
“想重新封印裂隙？晚了！”黑影察覺到他的意圖，再次擡手，數道黑色能量如毒蛇般竄出，直逼沈清寒面門。
沈清寒眼神一凝，光紋在身前化作一面盾牌，擋住了黑色能量的攻擊。“砰”的一聲悶響，盾牌劇烈震顫，卻沒有破碎。他趁着黑影攻擊的間隙，指尖光點彈出，精準地落在裂隙周圍，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光圈，暫時穩定住了不斷扭曲的光影。
“礙事！”黑影見狀，顯得有些急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瞬間出現在沈清寒身後，利爪般的手抓向他的後心。
林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低呼出聲：“小心！”
沈清寒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避開攻擊的同時，手肘向後一擊，正中黑影的胸口。黑影發出一聲悶哼，倒飛出去，撞在老槐樹上，震落一地枯葉。
“有點意思。”黑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裏多了幾分凝重，“看來這些年的守護沒讓你徹底廢掉。”
沈清寒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界域的人，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擅自跨越界限，就不怕引來界罰嗎？”
“界罰？”黑影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笑得更加刺耳，“等我拿到裂隙裏的東西，界域都要給我讓步，還敢提界罰？”
林硯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卻能感覺到黑影話語裏的瘋狂和貪婪。他看着沈清寒獨自面對這樣的對手，心裏又急又怕，卻只能死死按捺住上前幫忙的衝動——他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只會成爲沈清寒的累贅。
就在這時，被淡藍色光圈暫時穩定的裂隙突然劇烈扭曲起來，黑色的能量從縫隙中溢出，像墨水般浸染着周圍的空氣。黑影見狀眼睛一亮，不顧沈清寒的阻攔，再次朝着裂隙衝去，嘴裏嘶吼着：“就是現在！”
“休想！”沈清寒周身光紋暴漲，速度快如閃電，瞬間擋在裂隙前，與黑影纏鬥在一起。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林硯只能看到一黑一藍兩道影子在院子裏不斷碰撞、分離，能量衝擊掀起的狂風讓他幾乎站立不穩。沈清寒顯然佔據上風，但黑影的攻擊卻異常詭異，總能從刁鑽的角度襲來，而且每次被擊中，都會化作黑煙重組，根本無法徹底擊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硯看着纏鬥的兩人，心裏焦急萬分。他注意到，每當黑影靠近裂隙，身上的氣息就會變得更強，而沈清寒的光紋卻在逐漸暗淡——他似乎在消耗自己的能量維持對裂隙的壓制。
林硯低頭看向手裏的瑩白晶體，它依舊散發着柔和的光芒，掌心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暖意。他忽然想起沈清寒說過的話——“你的氣息與我相連”。
如果他們的氣息真的相連，那他是不是能做些甚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硯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聯繫在他和沈清寒之間創建起來。他能“看到”沈清寒此刻的狀態：能量在快速消耗，精神高度緊繃，卻依舊咬牙支撐着，而支撐他的信念裏，有一半都與自己有關。
“沈清寒！”林硯下意識地喊道，同時將自己的意念集中在晶體上，想象着將溫暖傳遞給對方，“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掌心的晶體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股暖流順着那道微弱的聯繫，湧向沈清寒的方向。
正在纏鬥的沈清寒身體猛地一震，身上暗淡的光紋瞬間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他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加持，動作變得更加凌厲，一掌拍在黑影胸口，將其狠狠擊飛出去。
“怎麼可能……”黑影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黑色的霧氣，眼神驚恐地看向林硯，“人類的氣息……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
沈清寒也有些驚訝地看向林硯，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和了然。他明白了，林硯的信念和接納，不僅讓他突破了契約的束縛，更在危急時刻，成爲了他力量的源泉。
“結束了。”沈清寒轉過身，周身光紋匯聚成一把長劍，散發着凜冽的寒光。他沒有給黑影喘息的機會，長劍破空而出，直刺黑影的要害。
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劍光中寸寸消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裂隙吸了進去。
隨着黑影的消失，裂隙的扭曲漸漸平息，沈清寒趁機打出最後一道光紋，徹底將裂隙封印。院子裏的能量波動慢慢散去，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沈清寒踉蹌了一下，顯然消耗過大。林硯連忙跑過去扶住他，發現他臉色蒼白，嘴脣毫無血色。
“你怎麼樣？”林硯的聲音帶着顫抖，伸手探向他的額頭，觸手冰涼。
“沒事。”沈清寒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通過皮膚傳來，讓林硯稍微安心了些，“裂隙已經徹底閉合，契約……也解除了。”
林硯愣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他看着沈清寒蒼白卻帶着笑意的臉，眼眶一熱，忍不住抱住了他：“太好了……太好了！”
沈清寒回抱住他，力道有些虛弱，卻很堅定：“我說過，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