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城門與裂痕 （1/2）

第九章城門與裂痕

青陽城的城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青灰色的城牆高聳入雲，門口的守衛穿着整齊的鎧甲，手持長槍，目光銳利地掃視着進出的行人。

林盞跟着沈寂混在人羣中，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氣派的城池，比他在書中描寫的還要宏偉。更重要的是，這裏是沈寂的勢力範圍，意味着暫時的安全，也意味着……他們可能即將分開。

“別緊張。”沈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一絲安撫，“沒人認識我們。”

林盞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他低着頭，跟着沈寂往前走，儘量避開守衛的目光。

守城的士兵只是粗略地檢查了一下，就放他們進去了。穿過高大的城門洞，一股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青陽城比林盞想象中更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穿着各色衣服的行人來來往往，臉上大多帶着平和的神色。這和他筆下那個戰亂頻發的世界截然不同，倒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這裏……好像很太平。”林盞忍不住小聲說。

“嗯。”沈寂點點頭，“青陽城守是我的人，這些年一直盡力庇護百姓，還算安穩。”

林盞看着街上嬉笑打鬧的孩子，心裏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這是他創造的世界，卻又如此真實。而眼前的沈寂，也不再是那個只存在於文本中的角色，他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勢力，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沈寂說，“我得先聯繫城裏的人。”

林盞沒有異議，默默跟着他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巷子。巷子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棧，沈寂徑直走了進去，和掌櫃低聲交談了幾句。

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看到沈寂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恭敬地行了個禮，領着他們上了二樓，打開了一間靠窗的房間。

“沈大人，您先歇息，小的這就去安排。”掌櫃說完，就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靠窗的桌子上還擺着一盆小小的綠植，透着生機。林盞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能看到巷子裏的青石板路和遠處的屋頂，心裏忽然有種踏實的感覺。

“我們就在這裏住下？”他問。

“嗯。”沈寂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這裏是我的人開的客棧，安全。”

林盞點點頭，走到他對面坐下，看着他喝茶的樣子，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對話，心裏又開始不安起來。

沈寂會讓他留下嗎？還是會像昨天說的那樣，讓他在這裏找個地方住下來，從此兩不相干？

“那個……”林盞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聯繫上你的人後，有甚麼打算？”

沈寂放下茶杯，看着他：“先查清那個副將的底細，看看他到底和哪些人有勾結。怎麼了？”

“沒、沒甚麼。”林盞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桌角，“我就是想問問，我……我能跟着你嗎？”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他甚至不敢擡頭看沈寂的表情，只能緊張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沈寂纔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想跟着我？”

“我……”林盞咬了咬脣，鼓起勇氣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上甚麼忙，甚至還會給你添麻煩。但是，我想跟着你。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想法，總不能說“我想救你，想改變你的結局”吧？

沈寂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和緊張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跟着我很危險。”

“我不怕。”林盞立刻說，語氣異常堅定，“再危險，也比當炮灰強。”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對危險的認知，也有不想離開的真心。

沈寂看着他，忽然笑了，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像冰雪初融，帶着暖意：“好，那就跟着我吧。”

林盞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答應了？”

“嗯。”沈寂點點頭，“不過，你得聽我的話，不能擅自行動，知道嗎？”

“知道！我一定聽你的！”林盞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像是有煙花在炸開。

沈寂看着他雀躍的樣子，眼底的溫柔更深了些。他其實早就料到林盞會這麼說，這幾天的相處，讓他看清了這個看似膽小懦弱的人，骨子裏其實藏着一股執拗和善良。

他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答應，也許是覺得有林盞在身邊，日子似乎沒那麼難熬；也許是習慣了他的存在，不想再回到一個人的孤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