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兵權與信任 （1/2）

第十九章兵權與信任

雁門關的夜被廝殺聲撕裂時，沈寂正站在客棧窗前，手裏捏着那枚刻着“北境都護”的令牌。火光映在他眼底，跳動着與尋常人不同的冷靜——那是久經沙場的人，面對硝煙時獨有的沉凝。

“李將軍此刻怕是慌了神。”沈寂轉過身，將那封通敵信摺好塞進懷裏，“北狄突襲的時機太巧，巧得像有人特意安排。”

林盞心裏一緊：“你是說……”

“李將軍通敵的事，或許還有同黨。”沈寂的指尖劃過令牌邊緣的紋路，“但現在，正好是我們的機會。”

話音剛落，客棧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掌櫃的推門進來，臉色發白：“沈大人，李將軍讓人來請您……不，是抓您！他說您是通敵的奸細，引北狄來犯！”

林盞的心臟猛地一沉。果然來了！

沈寂卻並不意外，反而笑了笑：“來得正好。”他將令牌遞給林盞，“你先拿着，去城防司找趙校尉，他是我的人，把信給他看，讓他帶兵守住糧倉和軍械庫。”

“那你呢？”林盞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

“我去會會李將軍。”沈寂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堅定，“放心，我不會有事。記住，無論聽到甚麼，都不要出來。”

林盞咬着脣，知道此刻不能拖後腿，只能用力點頭：“你一定要小心。”

沈寂跟着來抓人的士兵走後，林盞立刻按照他的吩咐，揣好信，趁着夜色溜出客棧。街道上亂成一團，士兵們東奔西跑，百姓們緊閉門窗，只有哭喊聲和兵器碰撞聲在空蕩的街巷裏迴盪。

他按着沈寂給的路線，避開混亂的人羣，一路往城防司跑。城防司外守衛森嚴，林盞根本進不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校尉服飾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面色凝重。林盞認出他腰間的玉佩——那是沈寂說過的，趙校尉的信物。

“趙校尉！”林盞鼓起勇氣衝上去，將懷裏的信遞過去，“我是沈寂大人的人，他讓我把這個給您！”

趙校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接過信拆開，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猛地攥緊信紙，眼神裏燃起怒火：“李崇這個奸賊！”

他擡頭看向林盞，眼神裏多了幾分信任：“沈大人呢？”

“被李將軍抓走了！”林盞急道，“他讓您趕緊帶兵守住糧倉和軍械庫！”

“好！”趙校尉當機立斷，轉身對身邊的士兵道，“傳令下去，集合隊伍，隨我去守糧倉！另外，派一隊人去將軍府，密切關注動靜，聽我號令行事！”

“是！”

看着趙校尉帶兵離去，林盞鬆了口氣，卻更擔心沈寂的安危。他沒有聽從沈寂的話躲起來，而是悄悄往將軍府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沈寂出事。

將軍府裏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與外面的混亂格格不入。林盞躲在府外的一棵老槐樹下，能聽到裏面傳來李將軍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寂！你竟敢勾結北狄，背叛朝廷！”

“李將軍說笑了。”沈寂的聲音平靜無波，“通敵的是你，不是我。”

“你胡說！”李將軍怒吼道，“我這裏有證據！”

“哦？甚麼證據？”

“有人看到你深夜與北狄使者見面！”

“那是你派去的人吧？”沈寂輕笑一聲，“李將軍，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你與北狄私通的信，我已經拿到了。”

府裏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李將軍色厲內荏的聲音：“你……你血口噴人！來人，把這個奸細給我拉下去斬了！”

“誰敢動他！”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是趙校尉！

林盞心裏一喜，探頭看去，只見趙校尉帶着一隊士兵衝了進去，將李將軍和他身邊的幾個副將團團圍住。

“李崇，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還不束手就擒！”趙校尉將那封信扔在李將軍面前。

李將軍看着地上的信，臉色慘白，癱倒在地。他身邊的幾個副將見狀，紛紛放下兵器投降。

沈寂站在原地，衣袍微亂，卻依舊挺拔，眼神冷冽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盞看着他平安無事，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剛纔那短短半個時辰，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