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決戰與新生 （1/2）

第二十章決戰與新生

雁門關的城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沈寂站在垛口旁，望着關外黑壓壓的北狄軍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短刀。林盞站在他身後，手裏捧着一件厚實的披風，看着他被晨風吹得微動的衣袍，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穿上吧，早上冷。”林盞上前一步，將披風搭在他肩上。

沈寂回過頭，眼底帶着一絲暖意：“謝謝。”他繫好披風，目光重新投向關外，“北狄的主力都來了，今天怕是一場硬仗。”

“我相信你。”林盞看着他，語氣異常堅定，“你一定能打贏的。”

沈寂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等打贏了，我帶你去看北境的雪，據說那裏的雪，比任何地方都乾淨。”

“好。”林盞點點頭，眼眶有點紅。他知道這場仗有多危險，原着裏沈寂就是在這場決戰中犧牲的。但他不能說，只能把所有的擔憂都藏在心裏，給他最堅定的支持。

號角聲響起，低沉而悲壯，穿透了晨霧，迴盪在雁門關上空。北狄的軍隊開始進攻了，黑壓壓的人羣像潮水一樣湧向城門，喊殺聲震耳欲聾。

沈寂深吸一口氣，拔出短刀，刀鋒在晨光下閃着冷冽的光。“傳令下去，準備迎敵！”

“是！”

士兵們迅速各就各位，弓箭上弦，刀槍出鞘，嚴陣以待。林盞退到城樓內側，看着沈寂站在最前面的身影，挺拔如松，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北狄的軍隊衝到了城下，雲梯架了起來，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往上爬。城樓上的弓箭手開始放箭，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砸石頭！”沈寂大喊一聲，率先抱起一塊巨石，朝着城下砸去。

士兵們紛紛效仿，滾木礌石不斷落下，將雲梯砸斷，將爬上來的北狄士兵砸下去。戰鬥異常激烈，城樓上很快就佈滿了鮮血和屍體。

林盞看着這慘烈的景象，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他想上前幫忙，卻被沈寂安排的士兵攔住了。

“林小哥，沈大人吩咐過，讓您待在這裏，不要出去。”

林盞知道沈寂是爲了他好，卻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看到沈寂在城樓上指揮若定，時而斬殺爬上城樓的敵人，時而大聲下達命令，身上已經沾滿了鮮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從清晨到黃昏，雁門關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北狄的進攻一波比一波猛烈，城樓上的士兵越來越少，防線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沈大人，西側城牆快守不住了！”一個士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

沈寂眼神一凜：“跟我去支持！”

他帶着一隊士兵，朝着西側城牆衝去。林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硝煙中，心裏的擔憂達到了頂點。他想起原着裏的描寫，沈寂就是在西側城牆力竭而亡的。

不行，他不能讓沈寂死！

林盞環顧四周，看到角落裏堆放着一些火油，眼睛忽然一亮。他想起沈寂之前在黑風口用硫磺硝石製造爆炸的事，也許火油能派上用場。

他不顧士兵的阻攔，衝過去抱起一罐火油，朝着西側城牆跑去。一路上，到處都是廝殺和慘叫，他好幾次差點被倒下的士兵砸到，卻絲毫沒有退縮。

終於，他趕到了西側城牆，正好看到沈寂被幾個北狄士兵圍攻，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動作已經有些遲緩。

“沈寂！”林盞大喊一聲，將手裏的火油罐朝着那幾個北狄士兵扔了過去。

火油罐在地上摔碎，火油濺了那幾個北狄士兵一身。林盞迅速掏出火摺子，點燃後扔了過去。

“轟！”火油瞬間燃燒起來，那幾個北狄士兵被火焰吞噬，發出淒厲的慘叫。

沈寂趁機斬殺了他們，回頭看到林盞，眼神裏滿是震驚和後怕：“誰讓你來的！快回去！”

“我不回去！”林盞跑到他身邊，撿起地上的一把刀，“我要跟你一起戰鬥！”

沈寂還想說甚麼，卻看到又一批北狄士兵爬了上來，只好暫時作罷，和林盞背靠背站在一起，共同迎敵。

林盞的刀法很生疏，幾乎是胡亂揮舞着，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不能讓沈寂受傷，哪怕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也要護他周全。

戰鬥越來越慘烈，他們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和沈寂兩個人，被北狄士兵團團圍住。

沈寂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呼吸急促，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林盞也受了傷，胳膊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但他還是緊緊握着刀，不肯倒下。

“林盞，對不起，還是沒能護你周全。”沈寂看着他，眼神裏滿是愧疚和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