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試探與真心 （1/2）

第二十四章試探與真心

沈寂的保證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林盞心裏漾開圈圈漣漪。他端着那碗涼透的湯，指尖劃過溫熱過的瓷壁，忽然想起北境雪夜裏，沈寂也是這樣端着熱湯站在門外，眼裏的擔憂藏不住。

“笨蛋。”林盞小聲罵了句，把湯倒進院角的海棠樹下。月光通過枝椏落在他臉上，映出泛紅的眼眶——原來在意一個人，連他的一句辯解都能讓人破防。

次日清晨，沈寂在書房看卷宗時，林盞端着新沏的茶走進來。茶湯冒着熱氣，氤氳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嚐嚐？”林盞把茶盞推過去，耳尖還紅着。

沈寂擡眸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接過茶盞抿了口：“好茶。”他放下茶盞，忽然握住林盞的手腕，“還在生悶氣？”

林盞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只好低頭盯着交握的手：“沒有。”

“那就是在擔心？”沈寂的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腕骨，動作溫柔，“擔心蘇婉兒，還是擔心那些躲在暗處的人？”

林盞被說中心事，臉頰更燙了：“都有。”他擡起頭，迎上沈寂的目光，“京城太複雜了，我怕……”

“怕我應付不來？”沈寂笑了笑，眼神卻變得堅定，“放心，我在京城長大，這裏的規矩我比誰都懂。”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而且，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正說着，管家匆匆進來稟報：“大人，太子殿下來了，就在前廳。”

林盞的心猛地一沉。太子？他怎麼會來？

沈寂的臉色也凝重起來，鬆開林盞的手站起身：“知道了，我這就過去。”他看向林盞，“你在書房等着，別出去。”

“嗯。”林盞點點頭，看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太子這個時候上門，絕不是甚麼好事。

前廳裏，太子端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着茶盞，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掃視着站在面前的沈寂。

“沈大人剛回京城就鬧出這麼大動靜，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啊。”太子的語氣帶着一絲嘲諷，“聽說二皇子的死士，都折在你手裏了？”

“太子殿下說笑了，只是一些毛賊罷了。”沈寂不卑不亢地說。

“毛賊？”太子冷笑一聲，放下茶盞，“沈大人倒是會說笑。本王聽說，你在北境手握重兵，連靖王都要讓你三分，怎麼，這是打算擁兵自重，不把朝廷放在眼裏了？”

沈寂的眼神冷了下來：“太子殿下多慮了，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太子站起身，走到沈寂面前，壓低聲音，“本王怎麼聽說，你和靖王來往密切，甚至還幫他收集二皇子的罪證？沈寂，你可知道，站隊是門大學問。”

沈寂看着他，不閃不避：“臣只知道，爲國除奸是臣的本分，無關站隊。”

太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裏閃過一絲殺意，卻很快掩飾過去：“好一個爲國除奸。沈大人剛回來，想必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本王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連送別的機會都不給沈寂。

沈寂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太子這是在試探他，也是在警告他。

回到書房時，林盞正站在窗邊，緊張地望着前廳的方向。看到沈寂回來，他趕緊迎上去：“怎麼樣？太子找你做甚麼？”

“沒甚麼，就是來試探一下我的態度。”沈寂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他疑心很重，看來我們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林盞看着他疲憊的樣子，心裏很心疼：“要不，我們還是回北境吧？這裏太危險了。”

“回不去了。”沈寂搖搖頭，“太子既然已經盯上我了，就算回了北境，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他握住林盞的手，眼神堅定，“我們只能往前走。”

林盞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我陪你。”

傍晚時分，蘇婉兒又來了，這次還帶來了她父親吏部尚書的帖子，說是請沈寂去府裏赴宴。

“沈大哥，我爹說了，好久沒見你了，想跟你喝幾杯。”蘇婉兒笑得一臉天真，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林盞，帶着敵意。

沈寂看了看帖子，又看了看林盞，對蘇婉兒說：“抱歉，我今晚還有事，就不去了。”

蘇婉兒的臉色僵了一下，不甘心地說：“沈大哥，我爹是真心想請你，你就去吧。”

“我說了，不去。”沈寂的語氣冷了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蘇婉兒沒想到沈寂會不給她面子，眼圈一紅，委屈地說：“沈大哥，你是不是因爲他纔不跟我去的？他不就是個來歷不明的下人嗎？有甚麼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