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十章 偏差顯現，微光初現 （1/2）

第十章偏差顯現，微光初現

林盞在小鎮的醫館裏躺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裏，沈寂幾乎寸步不離地守着他。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沉默寡言，會笨拙地學着給林盞喂藥、擦身，會在他疼得皺眉時，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撫平他蹙起的眉頭，會在他昏昏欲睡時，低聲講些江湖趣聞——那些都是他從前絕不會對人言說的經歷。

林盞能清晰地感覺到，沈寂變了。

他眼底的冰冷在一點點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的溫度。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只有探究和戒備，更多的是化不開的擔憂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這天午後，陽光通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林盞攤開的手背上，暖融融的。沈寂正坐在牀邊，低頭替他剪指甲，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處理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指尖帶着薄繭，觸碰到林盞微涼的皮膚時，總會讓林盞心跳漏半拍。

“沈寂，”林盞看着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開口，“你不用一直守着我的，不是還有要事要辦嗎？”

沈寂擡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帶着淺淺的笑意：“再重要的事，也沒有你重要。”

這句直白的話讓林盞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他連忙別開視線，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沈寂看着他泛紅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依舊專注地替他修剪指甲。

過了一會兒，林盞忽然想起甚麼，輕聲道：“按照原本的時間，你現在應該已經到邊境了，還會遇到……”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意識到自己又差點暴露祕密。

沈寂卻像是沒察覺他的異樣，只是淡淡道：“我知道。糧草延誤的事，我已經讓人先去查了。”

林盞愣住了：“你甚麼時候……”

“在你昏迷的時候。”沈寂擡眸看他，眼神坦然，“我派了心腹去邊境探查，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待幾天，等你好些再走。”

林盞的心微微一動。原着裏的沈寂從來不會依賴任何人，更不會將如此重要的事託付給別人。他總是獨來獨往，所有的重擔都自己扛着，哪怕累到極致，也絕不會露出半分疲態。

可現在，他不僅願意等自己養傷，還學會了分派任務。

這是……劇情的偏差？

林盞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他看着沈寂，試探着問：“你不怕……耽誤了正事嗎？”

沈寂放下剪刀，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的掌心，聲音低沉而認真：“正事固然重要，但如果你出事，我做這一切還有甚麼意義？”

林盞的呼吸猛地一滯，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雙眼睛裏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盛滿了他從未見過的認真和……情意。

他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又帶着一絲莫名的慌亂。

“我……”林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任由沈寂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溫度。

就在這時，醫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漢子走了進來，對着沈寂單膝跪地：“主子。”

是沈寂的心腹，暗衛統領秦風。原着裏，這個人會在半年後的一場暗殺中爲了保護沈寂而死。

林盞的目光落在秦風身上，心裏微微一緊。

沈寂鬆開林盞的手，站起身：“情況如何？”

“回主子，糧草延誤確實是戶部侍郎張大人搞的鬼，他暗中勾結敵國，故意拖延糧草，想讓邊境防線崩潰。”秦風沉聲說道，“屬下已經拿到了他通敵的證據。”

“很好。”沈寂的眼神冷了下來，“張大人現在在哪裏？”

“正在府中設宴，慶祝‘糧草順利送達’。”秦風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

沈寂冷笑一聲：“設宴？我看是鴻門宴吧。”

林盞的心提了起來。原着裏，沈寂得知糧草延誤的真相後，立刻單槍匹馬闖進張府，雖然成功殺了張侍郎，卻中了他設下的埋伏，身受重傷，還被誣陷勾結敵國，差點萬劫不復。

“你不能去！”林盞連忙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

沈寂和秦風同時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