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九章 敏銳察覺，深情治癒

第九章敏銳察覺，深情治癒

林盞搬去了陳瑤家暫住。說是暫住，其實是想給自己和沈寂一點空間，也想趁機逼自己接受“分開”這個事實。可夜裏躺在牀上，鼻尖縈繞着陳瑤家香水的味道，他卻總下意識地尋找那熟悉的皁角香，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陳瑤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卻沒多問，只是默默地給了他一個擁抱：“想回來就回來，想回去……也別硬撐着。”

林盞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知道陳瑤指的是“回去”找沈寂，可他拉不下這個臉，更怕自己的出現會打擾沈寂——或許沒有他，沈寂能更快地融入這個世界，活得更自在。

便利店的工作還在繼續。只是每次下班，看到路邊空蕩蕩的車位，心裏總會空落落的。沈寂沒有再來接他，也沒有發信息騷擾他，像真的在遵守“不逼他”的承諾，卻又在他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無處不在的痕跡。

比如他發現收銀臺的抽屜總是整理得整整齊齊，硬幣分門別類碼好，連打印紙都換了新的——只有沈寂知道他最討厭整理這些；比如下雨天，門口總會多一把黑色的傘，傘柄上還纏着他熟悉的藍布條；甚至有一次，他隨口跟老闆娘抱怨“最近總失眠”，第二天貨架上就多了一排助眠的牛奶，老闆娘說是“一個穿西裝的帥小夥送來的，說是你朋友”。

林盞拿着那盒牛奶，指尖冰涼。他知道沈寂在等，用一種溫柔到近乎卑微的方式，等他回頭。

這天晚上，林盞加完班，剛走出便利店，就看到沈寂站在路燈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下的青黑比上次見面時更重了，顯然沒休息好。

看到林盞，他眼睛亮了亮，卻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上前，像怕驚擾了甚麼。

林盞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躲開，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我路過，”沈寂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看到你下班，就想……跟你說句話。”

“沒甚麼好說的。”林盞別過頭，語氣硬邦邦的，可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緊張。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沈寂卻像沒聽到他的拒絕，緩緩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臉上，帶着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你覺得我太優秀，覺得我們差距太大，覺得我會離開你，對嗎？”

林盞猛地擡頭看他，眼裏滿是驚訝。他從沒想過沈寂會看得這麼透徹。

“在雁門關的時候，”沈寂忽然笑了笑，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我總覺得你像天上的星星，離我很遠。你知道那麼多事，總能在我想不到的時候救我，我甚至偷偷想過，等戰亂平息了，你會不會就不見了？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

林盞愣住了。他從沒想過，沈寂也曾有過這樣的不安。

“可後來我發現，你怕黑，怕蟲子，看到血會發抖，根本不是甚麼無所不能的神仙。”沈寂的聲音放軟了，帶着一絲溫柔，“你只是個普通人，會害怕，會退縮，卻還是會在我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上來。”

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林盞的手。林盞想躲，卻被他牢牢按住，掌心的溫度燙得人心慌。

“林盞，你以爲我現在這樣，是因爲這個世界的繁華嗎？”沈寂的眼神無比認真，“不是的。是因爲有你在，我纔想好好活着，想變得更強，想給你一個安穩的家。我學這些東西，不是爲了離你更遠，是爲了能站在你身邊，替你擋風遮雨。”

“在我心裏，你從來都不普通。”他低頭看着林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寫的字能創造世界，你的善良能溫暖人心，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卻還是會告訴我‘別放棄’。這些，都比所謂的‘優秀’重要得多。”

“我愛的從來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你，也不是那個閃閃發光的你，只是你。”沈寂的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是會因爲我買錯桂花糕而氣鼓鼓的你，是會在密道里緊緊抓着我衣角的你，是現在站在這裏，明明眼裏全是我，卻嘴硬說要分開的你。”

林盞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所有的自卑、不安、糾結，在沈寂溫柔而堅定的目光裏，瞬間土崩瓦解。他一直以爲自己在拖累沈寂，卻沒想到，在對方心裏，自己竟是這樣的存在。

“你這個笨蛋……”林盞哽咽着，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任由沈寂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是，我是笨蛋。”沈寂低笑一聲，聲音裏帶着如釋重負的喟嘆，“笨到不知道怎麼讓你相信，我永遠不會走。”

路燈的光芒落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晚風吹過，帶着一絲涼意，卻吹不散緊緊相擁的兩人之間，那濃得化不開的暖意。

林盞埋在沈寂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心裏忽然無比清晰地知道——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因爲愛從來不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而是明知彼此不完美，卻依然願意堅定走向對方的勇氣。而沈寂給的勇氣，足夠支撐他走過往後所有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