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山教授x孤兒院蛇佬腔?特里勞妮家祖傳離譜! (1/5)
冰山教授x孤兒院蛇佬腔?特里勞妮家祖傳離譜!
壁爐裏的火焰在教師公共休息室的石砌壁爐裏噼啪作響,將搖曳的橘紅色光芒投向深色的木質鑲板和堆滿古籍與羊皮紙卷的書架。
空氣中瀰漫着陳年羊皮紙、舊書、雪利酒和壁爐松木的混合氣息,一種屬於霍格沃茨的獨特安寧。
米勒娃·麥格教授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坐在一張高背扶手椅裏,銳利的目光通過方形鏡片,落在正擺弄着水晶球、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身上。
“西比爾,”麥格教授的聲音打破了舒適的靜謐,帶着一絲慣常的務實,“聽說你的塞萊斯特最近又做出預言了?她才十歲,精力真是旺盛,當然,也聰明得緊。”
她的語氣中難得地摻入了一點溫和的好奇。
特里勞妮教授猛地從水晶球上擡起頭,彷彿被從遙遠的星象中拉了回來。她那巨大的眼鏡片反射着爐火的光芒,遮住了大部分表情,但聲音裏透着一種混雜着無奈和不易察覺的自豪的激動:“哦,米勒娃!親愛的塞萊斯特……她確實太聰明瞭,聰明得過了頭!總是擺弄她的水晶球,你知道的,從不按我的方法來。但這天賦……唉,也真是讓人頭疼。前幾天,她又做了個預言,簡直。”
她誇張地揮了揮手,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風,“離譜得驚人!”
弗立維教授從一堆作業本上擡起頭,尖聲笑道:“比你說波特未來會有大難還要離譜嗎,西比爾?”
斯普勞特教授也放下了正在修補的絨線手套,饒有興致地看過來。斯拉格霍恩教授則啜飲了一口蜂蜜酒,發出滿足的嘆息,一副準備聽好戲的樣子。
房間另一角的陰影裏,西弗勒斯·斯內普彷彿一座凝固的黑色雕像,正專注於批改一份字跡潦草的五年級魔藥論文,羽毛筆在紙上劃出尖銳的沙沙聲,對這邊的對話置若罔聞。
“菲利烏斯!”
特里勞妮不滿地嗔怪一聲,隨即壓低聲音,帶着一種分享祕密的興奮,“是關於西弗勒斯的。”
這幾個字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批改論文的沙沙聲戛然而止。斯內普握着羽毛筆的手停在半空中,彷彿被無形的咒語定住了。他沒有擡頭,但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場瞬間讓爐火的暖意退散了幾分。
麥格教授挑了挑眉:“哦?關於西弗勒斯?說來聽聽,西比爾,是甚麼讓一個十歲女孩覺得能預言我們陰沉沉的魔藥大師?”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斯內普的方向,帶着一絲探究。
特里勞妮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試圖模仿女兒稚嫩卻異常篤定的預言腔調,但又忍不住帶上自己戲劇性顫音的方式說道:“塞萊斯特說……她非常肯定地看到……水晶球裏的迷霧散開,出現的是一個麻瓜孤兒院的景象……一個有着‘像凍住的湖水’般眼睛的黑髮女孩……她說這個女孩,”特里勞妮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確切的措辭,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她命中註定是蛇語之主……斯萊特林的真正繼承人……而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連鄧布利多都停下了啜飲。角落裏的黑色身影凝固得更深了。
“而且,”特里勞妮的聲音幾乎變成了耳語,帶着一絲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尷尬,“她說……這個女孩的靈魂印記,一朵荊棘玫瑰……會和西弗勒斯……纏繞在一起……產生某種……深刻的……感情羈絆。”
她說完,彷彿耗盡了力氣,飛快地補充道:“荒謬!太荒謬了!一個麻瓜孤兒?斯萊特林繼承人?還要和西弗勒斯……這怎麼可能!一定是她看多了那些麻瓜的浪漫小說……”
短暫的死寂。
“噗。”
弗立維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尖利的笑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裏格外刺耳。
“蛇語之主?荊棘玫瑰?愛上我們的西弗勒斯?”他笑得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親愛的西比爾,你女兒確實很有……想象力!這比皮皮鬼的惡作劇還離奇!”
斯普勞特教授也掩着嘴,肩膀微微聳動:“哦,天哪……西弗勒斯?感情羈絆?還是個麻瓜女孩?”她顯然覺得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整個休息室洋溢着快活的空氣,除了兩個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原本正用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撚着一顆檸檬雪寶,半月形鏡片後的湛藍色眼睛平靜地看着這一切,彷彿在欣賞一出輕鬆的戲劇。
然而,當特里勞妮說到“荊棘玫瑰”時,他撚着糖果的手指停頓了。極其細微,但確實停頓了。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不再是溫和的笑意,而是瞬間變得銳利如鷹,穿透了喧囂的笑聲,精準地投向角落那片凝固的陰影,西弗勒斯·斯內普。
而斯內普,在聽到“荊棘玫瑰”四個字的剎那,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他手中的羽毛筆無聲地從中折斷,黑色的墨水暈染開一大灘墨跡,浸透了那份可憐的論文。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了頭。
那張蠟黃的臉龐上,慣有的譏誚、冷漠和厭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瞳孔驟然收縮成兩點針尖,裏面翻滾着驚濤駭浪:難以置信的驚恐、深埋骨血的劇痛、以及一種幾乎要將人撕裂的、被強行掀開記憶墳墓的狂怒。
他的呼吸急促得如同瀕死的困獸,嘴脣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細線,微微顫抖着。他的目光不再是空洞的冷漠,而是像淬了劇毒的匕首,猛地射向特里勞妮,那眼神彷彿要將她連同那個荒謬的預言一起焚燒殆盡。
就在特里勞妮被斯內普恐怖的神情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笑聲也漸漸尷尬地停息時,鄧布利多清朗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溫和地響起,瞬間掌控了全場:“一個孩子的奇思妙想,確實不需要太過認真。”
他站起身,長袍如流動的月光般垂墜,“不過,西比爾,”他的目光轉向預言課教授,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關於這個預言的內容,無論多麼奇特,我想,還是讓它留在我們這間溫暖的休息室裏比較好,不要對外界任何人提起。畢竟,孩子們需要保護,即使是……不那麼成熟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