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熱湯與冷玩笑 （2/3）

“知道也會說。”陸沉說，“他們覺得好玩。”

沈硯沒接這句話。

他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夾了一口面。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你當時處理得很快。”

陸沉看着他，像是沒想到他會補這一句。

“我怕你不舒服。”陸沉說。

沈硯停了一下：“我沒事。走得急，是怕站那兒更尷尬。”

陸沉聽出來了，愣了愣。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點短：“你還挺會替別人想臺階。”

沈硯沒接，只夾了一口面：“喫你的。”

喫到一半，陸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沒有立刻接，先把嘴裏的面嚥下去，才按了接聽。

“喂，媽。”

沈硯手指停了一下，繼續喫。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聽不清內容，只能聽見陸沉一聲一聲“嗯”“好”“我知道”。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跟在操場上點名時不一樣。

像是在把自己的聲音放低，怕嚇到誰。

“我今晚不去醫院了。”他說，“我明天一早過去。你好好喫飯，好好休息。”

他又聽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我吃麪呢，熱的。對，你放心。”

掛斷電話後，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擡頭看沈硯。

“她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陸沉說。

沈硯差點被湯嗆到。

他咳了一聲，擡手把杯子拿起來喝水。

陸沉看着他，忍着笑：“你別緊張，她就隨口問的。她覺得你最近去醫院去得勤。”

沈硯把杯子放下，緩了緩：“阿姨怎麼問你的。”

“我說你路過。”陸沉說，“她說你‘路過’的路挺長。”

沈硯沒說話。

陸沉把筷子放下，突然正經了一點：“沈硯。”

“嗯。”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告訴我。”陸沉說得很輕，“他們說甚麼不重要。我也不想你因爲這些覺得難受。”

沈硯看着碗裏的麪湯，熱氣還在往上冒。

“真沒有。”他說，“你別想太多。”

陸沉沒追問。

他把筷子拿起來，繼續吃麪，像是把這一句話收好，不再往外擺。

喫完飯，兩個人從食堂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