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熱湯與冷玩笑 (1/3)
熱湯與冷玩笑
八點的時候,食堂二樓的人不多。
開學第一週,老生還沒完全回到節奏裏,新生被軍訓拖得累,喫完就走。窗口前的隊伍比學期中短,阿姨盛菜的手也沒那麼急。
沈硯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操場方向的路燈。
他等了十分鐘。
陸沉是踩着八點十三來的。
他還穿着迷彩,帽子拎在手裏,額角有一點汗,迷彩領口被汗浸出深一塊淺一塊。他一坐下就先把手臂往桌上一放,像終於能把力氣卸下來。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沈硯說。
“對不起。”陸沉立刻認錯,語氣卻帶笑,“今天新生有個男生暈了一下,送去醫務室耽誤了。”
沈硯看了他一眼:“人沒事吧?”
“不嚴重,曬的。”陸沉說,“跟你當年差不多。”
沈硯沒接茬,低頭喝了口湯。
陸沉看着他,忽然笑:“你剛纔不吭聲,我還以爲你默認自己當年挺狼狽。”
“那叫中暑。”沈硯說,“別亂用詞。”
“行,學術表達。”陸沉把菜單推到他面前,“點甚麼?你定。我今天想喫熱的,越熱越好。”
沈硯沒客氣,點了兩份湯麪。
“你不是怕蔥?”陸沉問。
“我不怕。”沈硯說,“你怕。”
陸沉一愣:“我甚麼時候怕蔥了?”
沈硯擡眼:“你上次說有蔥,所以沒給我買。”
陸沉沉默兩秒,笑出聲:“行,我認。那我今天就跟蔥和解。”
面端上來的時候湯還在冒熱氣。
白色的蒸汽把兩人的臉切成一截一截。陸沉先喝了一口湯,明顯舒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他說。
沈硯低頭吃麪,沒接。
陸沉看着他兩秒,忽然問:“中午那事,你生氣了嗎?”
“沒有。”
“真的沒有?”陸沉盯着他,“那你走那麼快。”
沈硯把筷子放下,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我氣甚麼?”他說,“又不是在說我。”
陸沉沉默了一下。
“那我生氣。”他說。
沈硯擡眼。
陸沉把帽子往旁邊一放,語氣輕,卻不像玩笑:“他們亂說話。”
“大一就那樣。”沈硯說,“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