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週年之前 （2/2）

沈硯從觀衆席中間一排走進去，腳步聲在椅背之間迴響。

“坐那兒。”陸沉擡了擡下巴，指的是第三排正中間。

沈硯坐下。

陸沉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開場。

他的聲音比平常低一點，可能是禮堂太空，每一個字都顯得很乾淨。唸到一半，他停下來，擡頭看觀衆席。

“這裏要不要加一句？”他問，“關於‘這一年’。”

沈硯想了想。

“加一句吧。”他說，“你們做人物，總不是爲了熱鬧一場就散——至少得讓人記得一點甚麼。”

陸沉看着他，慢慢點頭。

“你這話說得像結語。”

“那放中段。”沈硯說，“開頭輕一點，別一上來就擡得太高。”

陸沉笑了一下，低頭在稿子上寫了一行字。

筆尖沙沙響。

沈硯坐在臺下，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不真實——像有人在空教室裏排練，而他是唯一被點名留下來的觀衆。

彩排結束，音響師關設備，禮堂一下子靜下來。

陸沉從側幕走下來，兩步跨上臺階，在沈硯旁邊坐下。

椅背輕輕震了一下。

“累嗎？”陸沉問。

“還行。”

“我累。”陸沉靠着椅背，仰頭看穹頂，“我剛纔唸的時候，一直在想，你會不會覺得矯情。”

沈硯沉默片刻。

“不矯情。”他說，“我聽下來挺順的。”

陸沉側過頭。

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沈硯眼底一點沒睡好的青。

“你昨晚又熬夜了。”陸沉說。

“週年上線前都這樣。”沈硯說，“你也一樣。”

陸沉沒反駁。

他伸手，想把沈硯外套的拉鍊往上提一點，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最後只拍了拍他肩側。

“走吧。”陸沉站起來，“請你喝熱奶茶。”

“我不太喝甜的。”

“有無糖的。”陸沉說，“你少跟我擡槓，喝一口熱的。”

沈硯站起來，跟着他往外走。

禮堂門推開，外面的風一下子灌進來，帶着乾燥的梧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