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週年之前 （1/2）

週年之前

軍訓收操之後，新生漸漸有了大學生的樣子，不再一排一排站在太陽底下喊口號。西操那邊的圍欄撤了一半，露出被踩實的草皮。

“人物”平臺的週年活動定在下個月。

這平臺原是陸沉、方嶼他們做的校園人物訪談，沈硯後來進組盯小進程和後臺，有事仍聚大學生活動中心 301。陸沉管內容與對外，方嶼管產品運營，沈硯管技術——週年要上線，幾個人照舊湊在一起拆任務。

國慶假期一過，羣裏就刷屏了。有人做海報，有人拉贊助，有人寫串詞。方嶼把任務表丟在 301 的桌上，紙頁被穿堂風掀起一角，又被人用保溫杯壓回去。

“今年不比去年。”方嶼說，“我們想做一場線下——小禮堂，放片，抽獎，再把小進程的新功能推出去。”

陸沉坐在桌邊，手裏轉着筆：“時間、場地、審批，我來跑。技術端——”

他看向沈硯。

沈硯正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改一行接口文檔，頭也沒擡：“演示環境我單獨搭一套，不和在線混。真出問題，活動當天能切過去，不影響在線那套。”

“這麼穩？”方嶼笑。

“按最壞情況多備一手而已。”沈硯說，“不然現場一崩，你們前面都白忙。”

陸沉沒笑出聲，只把筆帽扣上，聲音很輕：“那內容彩排我跟你對一遍。你這個人不太喜歡臨時改稿。”

沈硯終於擡眼，看了他一秒。

“行。終稿你提前三天給我，我對着改接口和投影。”

“行。”

接下來幾周，301 的燈亮得比教學樓還晚。

沈硯沒課就往這邊跑。方嶼和另外兩個運營對着表格吵架，陸沉在裏間改主持詞，偶爾探出頭問一句：“抽獎接口能不能限制每人一次？”

“能。”沈硯說，“要手機號綁定學號，還是隻綁微信？”

“學號吧。”陸沉想了想，“更正經一點。”

沈硯應了一聲，手指沒停。

陸沉站了一會兒，沒走。

沈硯察覺到視線，側過頭：“怎麼了？”

“沒事。”陸沉說，“我看你半天沒喝水。”

沈硯桌上確實放着半瓶水，標籤被撕掉了一半。

他伸手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又擰回去。

陸沉這才退回裏間。

十一月初，梧桐葉黃了一層。

沈硯在實驗室待到晚上十點，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一條消息。

【陸沉：明天下午彩排，你能來嗎？三點。】

【沈硯：能。機房那邊我掛着就行。】

【陸沉：好的，我終於可以對着人念臺詞了。】

沈硯盯着“對着人念”四個字，停了兩秒。

【沈硯：行，我三點前到。】

第二天下午，小禮堂空蕩蕩的，舞臺上只架了兩盞面光。音響師在試麥，“刺啦”一聲，像誰在黑暗裏咳嗽。

陸沉站在側幕，手裏拿着打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