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錯過 （1/3）

錯過

沈硯看到消息的時候，實驗室已經空了大半。

機器還在跑，風扇嗡嗡響，屏幕上日誌一行行刷過去，像永遠刷不完。他手機靜音扣在桌角，拿起來一看，時間已過零點。

陸沉的消息疊在最上面，兩條。

先是傍晚那條：【陸沉：我在醫院。】

後面又跟了一條，時間晚一些：【陸沉：病情穩住了。我這邊還行。你明天還有課吧。】

沈硯指尖一頓，直接撥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輕響。陳湛從門口探頭：“還沒走？”

沈硯沒擡頭：“你有車嗎？”

“有啊。”

“麻煩你送我去趟高鐵站。”

陳湛愣了愣，沒多問，只“操”了一聲，抓外套：“走。”

走之前，沈硯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我在醫院】。

他意識到——

陸沉要的也許不是他立刻飛過去。

陸沉要的只是他回一句：我在。

路上雨很小，雨刮器刮兩下就停，像懶得認真下。

沈硯給陸沉發消息：

【沈硯：我現在出門。】

沒回。

他又發：

【沈硯：回我。】

還是沒回。

陳湛從後視鏡裏看他：“到底怎麼了？”

沈硯說：“他媽在醫院。”

陳湛一腳油門踩深了點：“飛北京？這會兒機場——”

“高鐵。”沈硯說，“能買到哪班是哪班。”

凌晨的高鐵站並不冷清。

候車廳燈很亮，亮得人臉發白。有人靠着行李箱睡覺，有人喫泡麪，熱氣一蓬一蓬往上冒。

沈硯買到一張站票，發車在清晨。

他在角落裏給陸沉打電話，這次接通了。

那頭很吵，腳步雜，有人在遠處喊“家屬讓一下”。陸沉的聲音貼得很近，啞，但還算穩：“喂。”

沈硯說：“我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