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冷靜期 （2/7）

林逸把他往隊伍裏推：“行行行，你別跟我裝沒事。你跟陸學長……最近咋樣？”

沈硯的手指在學士服的袖口上捏了一下：“緩一緩。”

林逸停了兩秒，沒再問。

他只是把聲音壓低了一點：“緩一緩要是緩成‘不聯繫’，就麻煩了。”

沈硯看着操場中央那羣人，笑鬧聲像隔着一層玻璃。

他說：“不會。”

他這句“不會”說得很穩。

穩得像是自己也要信。

那天晚上，沈硯回到宿舍，洗完澡，坐在桌前整理答辯PPT。

頁面上寫着“系統架構”“性能優化”“未來工作”，每一個詞都很清楚。

清楚到像能把生活也按這個格式排一遍：現在、問題、解決方案、下一步。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陸沉的電話。

沈硯接起來，“喂”了一聲。

那頭很安靜，只聽得到一點風聲，像在醫院樓下的空地，或者某條沒有車的路邊。

陸沉開口時聲音很低：“你在幹嘛？”

“做答辯材料。”

“嗯。”陸沉說，“你挺忙。”

沈硯停了一下：“你不是說……我忙就忙。”

陸沉笑了一聲，很短：“我說的。”

他又不說了。

沈硯聽着那段空白，心裏那根線慢慢繃起來：“阿姨複查怎麼樣。”

“還行。”陸沉說，“沒大問題。”

“那就好。”

“嗯。”

沈硯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像給自己一個節拍：“你在哪。”

陸沉停了半秒：“學校附近。”

沈硯猛地擡頭：“你回來了？”

“回來辦點事。”陸沉說得很淡，“順便看看。”

沈硯喉結動了一下：“你怎麼不提前說。”

“提前說你就得安排時間。”陸沉說，“我不想你又‘沒顧上’。”

那三個字像鉤子，鉤住沈硯胸口最軟的地方。

沈硯握住鼠標，指節用力到發白：“我那次——”

“我知道。”陸沉打斷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說“我知道”的時候，語氣沒有責備，反而更讓人無處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