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還碰瓷? (1/3)
怎麼還碰瓷?
好在白語安終於反應過來先開口,時喻如釋重負,緊繃僵硬的身體瞬間鬆弛。
“不用,我自己應該可以。”白語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嗓子幹得快冒煙了,讓說出口的每個字都生硬無比,他覺着刺耳。
從上午到現在他滴水未進,又把力氣全放在求救上,如今每次發聲喉嚨都猶如刀割般疼痛。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話語在喉嚨裏滯澀片刻。,怕時喻誤會,又趕忙補上一句:“謝謝你。”
不願再給時喻添麻煩的念頭是好的,但他顯然忘了自己不僅滴水未進,更是粒米未沾,不過是強弩之末。
站起的一瞬,白語安只覺得兩眼發黑,打碎的星星四處亂晃,天旋地轉,一晃神,重心不穩就要向前倒去。
他雙眼緊閉,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找條地縫鑽進去。
前腳剛拒絕對方的好意,後腳自己都摔倒了。
這種尷尬的情緒佔據了白語安全部心神,全然忘記了對疼痛的恐懼。
意料中的狼狽並沒有降臨,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香味將白語安包圍,冷冽醒神,像高山雪,像冬日清晨的冷空氣。
可白語安還是覺得好暈,他感到缺氧、窒息,像陽光下的泡泡,一場懸在空中的奇幻的夢。
美好得失真,他像擱淺的魚,這些就像他瀕死前的幻想。
肢體接觸的那一瞬,天地間彷彿就剩下兩人隆隆作響的心跳。
差點就讓人摔了的時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短短一瞬間,悲慘的未來如同走馬燈,在他眼前閃過。
接住人後他滿腦子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方纔那一幕,嚇得他頭皮發麻,指尖到現在還微微顫動,但指尖冰冷得已經失去知覺了。平復好情緒,他這纔不急不忙去查看白語安的情況。
他自覺來得不算晚,扶人也及時,檢查只不過是例行關心,是體現人文關懷的舉動。
可這不低頭不要緊,一低頭嚇一跳。
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白語安雙眼緊閉,睫毛不安地劇烈顫抖,像是陷入了夢魘,整個人臉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紅。
這一眼讓時喻瞳孔猛然緊縮,手一抖,差點將人給甩出去。
時喻:碰瓷也不帶這麼碰的吧?短短几秒鐘就燒成這樣嗎?怎麼摔一下還給人從現實摔到夢裏了?這不是奇幻小說吧?
強大的求生欲讓他硬生生地剋制住了本能,繼續捧着這燙手的山芋。
“你還算清醒嗎,白語安?你似乎發燒了。”時喻伸出手輕輕覆在對方的額頭上。
體溫還算正常,只是臉怎麼更紅了?那麼冰的手也沒能把人凍醒嗎?
心中疑惑未解,時喻尚未來得及開口,一道陌生而囂張的聲音陡然在空蕩蕩的衛生間裏炸響。
“好哇!原來就是你,總算讓老子逮到了,挺能藏啊,前幾次救人不是挺得意的,怎麼這次被老子逮住了?“
時喻下意識朝門口看去,就連被夢魘困住的白語安也強撐着睜眼望去——那裏空無一人。
門外沒人,聲音又這麼近……時喻面無表情地轉過頭,果然在左側的窗戶那看到了一個黃毛蹲在上面。
對方顯然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臉上寫滿了驚訝。
“這麼看老子幹嘛?沒見過窗上君子嗎?要不是老子機智,找了這麼個絕佳監視位置,今天又要讓你倆給跑了。”
說完,黃毛上下打量了時喻幾眼,嘟囔着:“本以爲是個小白臉,沒想到還是有點小聰明的,怎麼會想不開當濫好人?”
自黃毛從窗戶上竄出來的時候,時喻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絕世大傻子。
他先前確實沒預判錯,一般的傻子不會在這個時候路過。
但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有一個絕世蠢貨躲在外面的樹上,一蹲就是幾個小時,就爲了通過那扇窗戶監視着被關起來的白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