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還碰瓷? (2/3)
他今晚聽到的好幾次樹葉聲很可能不是風吹出來的。
放着好好的門不走,非要喫那個苦爬樹翻窗。
難道這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嗎?
明明這是時喻第一次做善事,卻被迫背鍋,還被誤會成濫好人。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不要把他打成同黨,也不要把路人變成善良炮灰啊!
這是法治社會,罪不及家人,禍不及路人。
“我就幫了這一次……”時喻用誠懇的目光看着對方,試圖解釋,卻被對方強行打斷。
“犯人被抓到的時候都這麼說。”黃毛明顯不信,滿臉不耐煩,大手一揮阻止時喻繼續狡辯。
燙卷的頭髮上還頂着幾片葉子,仔細一瞧沾着幾根細小的羽絨,想來是在樹上躲着的時候頭髮被當成鳥巢了,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時喻張了張口本還打算搶救一下,但看對方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瞬間沒了解釋的心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覺得他放假得去查一下脊椎,沒道理背得下這麼大一口鍋。
黃毛這麼勤懇又肯喫苦的樣子,時喻忍不住去想應明燁到底給了他們多少錢?
這麼拼的嗎?好歹也是個富少,又是爬樹,又是被當鳥巢,這都能忍下去,還主動“加班”。
倘若工資高的話,時喻輕咳一聲,目光微移,他也不是不可以棄暗投明。
就是應明燁他收小弟一點門檻也沒有嗎?怎麼甚麼人都要?
想想也不可能。
時喻不由得聯想到論壇裏看到的數不清的“小弟”們,有所動搖的心瞬間冷靜下來——爲愛發電沒有工資。
既然已經被認定成白語安的同夥,也再無迴旋的餘地,時喻索性擺爛。
他不再辯解,只是微笑着看着對方。
這間廁所的燈光着實不好,黃毛看着時喻的笑容無端覺得有幾分滲人,笑得他心裏發毛。
“你、你笑甚麼!”他惡狠狠剜了時喻一眼,可那微微發顫的尾音,早就暴露了他是隻紙老虎。
“沒甚麼,你牙上有菜葉。”時喻依舊站在原地笑得無懈可擊,沒有溫度的眼神微妙地停在他的口齒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喫甚麼。
這話如平地驚雷,不僅黃毛神情茫然了片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就連白語安也僵住了,從懷中擡起頭瞪大了雙眼怔怔地望着他,眼裏滿是錯愕。
黃毛凶神惡煞的樣子瞬間裂開,臉漲得比疑似發燒的白語安的臉還要紅。
他面目猙獰,想要出言再放幾句狠話,但又怕牙齒上真的像時喻所說的那樣有菜葉子,張嘴豈不是又能讓對方笑一次?
臉一陣青一陣紅,黃毛想狠狠地瞪一眼時喻,卻不曾想對方趁機扶着白語安走出去了。
他急了,不管不顧就要追上去,卻忘了自己現在還是窗上君子。
一腳踩空,黃毛瞬間跌下去,狠狠摔到地上,疼得他誒呦直叫。
慘叫聲驚走了外面棲息在樹上的飛鳥。
他疼得齜牙咧嘴,看着時喻不曾停頓一步的樣子,心中怒意更甚。
黃毛蠻不講理,語氣衝得跟欠他錢似的:“不是挺喜歡做濫好人的嗎?怎麼不來扶扶我?”
聞言,時喻的腳步總算是停下來了,他轉過頭輕輕一瞥,目光平靜:“你先前說的對,現在我想開了,不當濫好人了。”
語盡,也不管還趴在地上的人作何反應,就這樣扶着白語安離開了。
只留下氣得快把牙咬碎的黃毛狼狽地趴在溼漉漉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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