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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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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回去的路上於澈回想,不得不承認見到滾刀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恍惚。

滾刀和曾經的黑浦確實很像,照片看不太出來,真人更爲相似。除了膚色比黑浦要淺,骨架也沒那麼粗壯外,身上的肌肉和疤痕幾乎就是縮小版的黑浦。

他仍然記得他與蕭江去沙崗挑選貼身安保的往昔,那時候他年輕氣盛,讓沙崗兵營把最好的貨都拿出來。挑挑揀揀沒見着看上眼的,本想打道回府,卻被管理員辦公桌上的畫報吸引。

粗製濫造的圖片,放大到像素都清晰可見。幾個碩大的字寫着對戰者的名字,簡明扼要到規避了沙崗人寫個長難句就得錯幾個字或主謂賓漏掉個啥的機會。

這會想來他甚至沒印象對戰是誰,只盯着“黑浦”的名和名字後方模糊的穿着褲衩光着膀子的青年。

“晚上有兵營內部的拳賽,”管理員說,“要是二位不着急離開,要不安排您解解乏。”

於澈看向蕭江,蕭江不置可否。

或許是不想放過有錢的霧梟人,於澈與蕭江的位置在貴賓席。能看到凹槽裏的鐵籠,能聽到耳畔的歡呼,能隨手取用加了調料的火馬酒,卻又和粗蠻的沙崗人羣有距離。

於澈看着畫報上棕色皮膚的青年走進鐵籠,看着他被鐵鏈捆着脖子,卻靈活地攀附着鐵籠的欄杆,看着他拳拳到肉把對手逼到角落,再看着他用鐵鏈鉸住對方的脖子,直到那人緩緩地跪下,從他手裏綿軟地滑脫。

拳場的探照燈打量籠子裏的野獸,照在青年汗涔涔血淋淋的皮膚上。他接過從籠子外遞進來的彎刀,剖開對手的皮肉。美酒從頂棚噴灑,血液與酒精蜿蜒出一條腥羶的河流。

那是一場讓於澈刻骨的比賽,即便當下想起,像是還能聞到拳場裏的腥臭。

籠子裏的野獸不僅剿滅了對手,還征服了臺下的於澈。

所以於澈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下觀衆席,走向鐵籠,再走進籠子裏。

被解開鐵鏈的男人看着身着粉色西裝的他,而後他抱住了對方。

“我要你。”於澈說。

他挑好了,他就要這一個。

他要這個男人從籠子裏出來,要他跟自己進酒店的房間,要撫摸打量他身體的每一寸,要舔乾淨他每一滴汗水。

從此,黑浦不止是沙崗的黑浦,還是於澈的黑浦。

“你去哪了?”回憶美好,現實骨感。當於澈見着黑浦收到消息,不論下雨日曬非得開着那輛惹人耳目的敞篷,帶着巨大的烏蠅鏡等在機場外時,剛剛對愛情的沉湎又一掃而光。

“你就不覺着不好停車。”於澈坐上敞篷,給曬得燙屁股的熱度還讓他跳起來罵了幾句粗話。

黑浦不覺得,他覺得自己很帥,既然長得帥那配件也得帥,車得帥,墨鏡得帥,坐在身旁的人也得帥。

“你去谷覓了?”黑浦又問。

“嗯。”於澈隨便應了一下。

理論來說要是於澈出了廣森卻沒告訴黑浦,黑浦肯定會連珠炮似的拋出問題,黑浦做到這位置不像班郡於蕭江只是個貼身保鏢,於澈放給他的權力可比蕭江給班郡的多,他是能替於澈出面交涉的身份。

所以要是於澈偷偷行動而不告訴他,他完全有理由問個清楚,有的事於澈不方便搞定,那他至少能從他的角度找找手段。

但黑浦啥也沒問。

他不知道該怎麼問,或者說不問他也猜得到。見見蕭江,見見滾刀,再試試敵手的長短深淺,與蕭江謀劃謀劃。謀劃甚麼,謀劃怎麼不讓黑浦進獸籠,怎麼不讓他輸掉比賽。

黑浦問了就是不識趣,指不定還給於澈抓着機會又奚落他幾句。

老實說黑浦壓根就沒睡過,他知道於澈起牀,甚至於澈出門時他都能猜到他的行程。但他假裝不知道,畢竟他也有自己想辦的事。

他打電話給了光頭。

光頭是谷覓市沙崗南社區的阿大,手下出不少獸籠鬥士,這逼人茶餘飯後就去打打助消化,和飯後散步差不多,戰鬥經驗豐富,也認識不少同類。要是想進拳場熱身,找光頭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只是黑浦打去了糾結好一會都開不了口。你讓他咋問,說你要不給我培訓培訓,我這都不知道獸籠有幾條杆子了,進去了還不給人溜着玩。

暫且不說這話對黑浦的聲譽有沒有影響,之後他去南北社區還能不能讓大家喊一句“黑浦哥”都難說。

而即便他不恥下問求知若渴,光頭要有點眼力見也一定會推脫表示——不不不,黑浦哥,我哪有能耐指導你啊,你你你別擡舉我,是我幹啥你不高興了,你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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