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2/2)
黑浦哪有花樣,他的花樣技能都點在別的地方了。
所以拿着電話,從光頭你最近怎麼樣,問到你對象靚哥怎麼樣,再問到你手下怎麼樣,甚至北社區阿大怎麼樣,問了一輪還沒過到正題。
光頭也覺着奇怪,老老實實每個人回答一遍後,在黑浦表示我想想還有誰沒問時,趕緊懸崖勒馬止住了話題,“黑浦哥,你報菜名呢,你找我到底啥事。”
黑浦說沒啥事,這不沒事打個電話聯繫下感情,“你……你還打拳場不?”
光頭說打電話聯繫啥感情啊,您直接過谷覓來就行了,“我不怎麼打,靚哥不讓。他說整天搞得髒兮兮他不愛,嘿嘿。”
哦,媳婦不讓,好藉口。
“咋地,哥,你那有誰要打?”光頭問。
“你手裏誰能打,展塵?”黑浦沒接茬,繼續追問。
光頭說展塵不是我手下啊,他當北社區阿大了,名號混得比我還響呢,“他……他好像也不咋打了,不過誰敢和他打啊,他下手那麼黑,沒人傻了吧唧挑戰他。”
“還有誰?”黑浦問。
光頭說誰?你要說誰能打,不是展塵就遼野了,哦對,還有靚哥。不過浦哥,你……你要想借打手,靚哥我不借啊,他……他我對象呢,這這不能借你用。
知道了,黑浦掛斷電話。
所以要想練練手,看看自己到底是甚麼水平,這幾個人就是仿真模擬題。
“你接我幹甚麼,我讓你撤,聽不懂?”車行一路沉默,直到差不多到了,於澈纔開了話題,他瞥了黑浦一眼,像是對方真聽不懂霧梟語,又用沙崗話翻譯了一遍,“聽不聽得懂?”
於澈這人就是這樣,遇到不爽的事了脾氣就往黑浦身上撒。哪怕這事不是黑浦挑起來,但不影響他拿黑浦當出氣筒。當然基本黑浦也無所謂,於澈脾氣來得快去得快,前一秒和他吵得拆房子,下一秒又能鑽他臂彎哭鼻子。
於澈本意是想讓黑浦躲一躲,面子不面子他能處理,至少別讓人傷到黑浦。只不過脾氣起來了,話說出來就是難聽。而黑浦平日能對於澈的譏嘲忍一忍哄一鬨,可不知爲啥當下他也一肚子脾氣。
“我不撤。”黑浦沒看對方,冷不丁甩了一句。
於澈愣了一下,嗤笑,伸手拍拍黑浦的脖子,說你要不聽聽,你自己說了甚麼。
“我說了,我不撤。”黑浦打了個轉彎,咔地把車猛地停在宅邸門口。他摘掉墨鏡,轉過來看向於澈,也學着於澈挑釁自己的方式用沙崗話說了一遍,“聽不懂?”
於澈靜靜地盯着他,而後拉開車門,淡淡地丟了句——“開玩笑。”
黑浦聽了更氣,追着於澈屁股後面也下車,邊追邊對着於澈的背影喊話,他說我沒開玩笑,既然是挑戰我,我去迎戰就是,又不是沒打過,我甚麼能耐你不知道?!我……
於澈在門前停下,轉身用手抵住黑浦的胸口示意他閉嘴。
他不想把話說到這份上,可是黑浦和他推拉搖移擺習慣了,不來回推搡就不識趣。所以他乾脆挑明——“黑浦,你打不了,你丟得起人,我丟不起,北瓦丟不起。”
黑浦愣住了。
這就是於澈的看法。他纔不會管黑浦能不能打,會不會輸,關鍵是於澈不能輸,北瓦不能輸。
見着黑浦不說話,於澈也沒精力和他過招,更沒功夫再管理對方的情緒,徑直走進屋子。
他到處沒見着僕從,好一會才從角落裏找到踎着不敢出來,怕兩位老闆戰火燒到自己的男傭。
“給你黑浦哥收拾行李,”於澈提高了音量,特地讓站在門口的黑浦聽得清清楚楚,“明天敦促他上船,讓他轉去雨霧島。”
男傭看看黑浦,又看看於澈,他不敢答應,也不敢不答應,所以只是微微彎腰,等到於澈轉進房間了,才又默默地把腰直起來,只是他還是疏忽了,畢竟直起腰見着的就是睥睨着他的黑浦。
“去啊。”黑浦見他愣着,催促了一句,“不是要幫我收拾東西滾蛋嗎,去。”
男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走又不敢走,糾結了許久,只能又默默把腰彎下去。
於是他看到黑浦的憤怒驟然騰起,猛地掃掉桌面的酒瓶,酒瓶剎那碎裂,玻璃嘩啦啦地到處迸濺,而地毯滿是光斑與水漬,被塗上黑漆漆的一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