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哪來的狐貍精 (1/3)
這是哪來的狐貍精
“被你夙玖爺爺盯上了,還想跑?!”
夙玖用力拽了一下握在手裏的繩頭,惡狠狠地叱了一句。
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小偷被拽了一個踉蹌,哭喪着臉求饒:“夙爺爺,玖爺爺,你就饒了我吧。我就是……我家裏有老母要養,還有嗷嗷待哺的娃呢……”
“閉嘴!”夙玖罵道,滿臉寫着惱恨,“技術差也就罷了,藉口都找不到一個好的,枉你還敢稱自己是甚麼霸嶺大盜!狗屁!”
楚淵清在一旁艱苦地忍笑。
自打在義陽府的木榜上看見了“霸嶺大盜”這幾個字,夙玖就摩拳擦掌地要好好見識一下,滿以爲是甚麼手段高超的盜界前輩,萬萬沒想到,只是個初出茅廬、手法青澀粗劣的癩頭青年。
期待了好幾天,在山嶺裏不辭辛苦地蹲守了兩個晚上,居然只是這麼個結果,無怪夙玖氣到口不擇言。
將一臉菜色的大盜丟到義陽府衙的門外,換了一把銀子塞進布兜,夙玖扭頭就對着楚淵清告狀:“元卿,他騙我!可惡,我要去喫義陽府最貴的酒樓!”
楚淵清上前順了兩把毛,笑着應道:“好,我們今天好好歇一天,明天再繼續往北去。”
夙玖貼着元卿溫暖的手心蹭了蹭,纔算是抹去了心裏沾染的那點鬱氣。
自打離開臨江府,他們便邊走邊做些懸賞或者“純粹”的俠行,偶爾會繞去附近的“名勝古蹟”湊湊熱鬧,廿日時間,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二人都不着急,畢竟一個下山是爲了行俠仗義,一個出逃之後也沒了生計壓力——開始幾天還提心吊膽地提防有人追殺,但風平浪靜的二旬過去,人也愈發放鬆了下來。
俠義做得多了,在“任俠”這個行當裏,二人漸漸竟闖出了一點名聲,都說天山派的一對師兄弟正在中原武林四處揭榜、除暴安良,水準高,手腳快,風評奇佳。
夙玖首次聽聞時滿心不爽,甚麼“天山派的師兄弟”,他纔不要當元卿的兄弟,至少也該是夫妻……俠侶纔對!
不過這傳言雖然偏錯得離譜,但唯獨一點方便了夙玖——府縣衙門登記俠行身份的時候,只消楚淵清曬出腰牌,就能兩個一起輕鬆過關。
“……這師兄弟感情可真好。”二人都走出百尺遠了,遙遙還聽到衙門口傳來這麼句感慨,夙玖好好的心情頓時垮了一半。
都怪那個傳言!……今晚絕對要哄元卿喝酒!
除了行俠仗義和遊山玩水,夙玖這些天最惦記的事情就是找各種理由哄楚大俠喝酒。
自打明州城外初嘗禁果,夙玖便對楚淵清的身體有些上癮,時不時想靠近了摸摸貼貼,只是感受着元卿暖融融的體溫,就能讓夙玖躁亂的心緒平定下來。
可楚淵清卻開始與他保持起“合禮”的距離,每天都是兩間客房分着睡,簡單的牽手和懷抱可以,但更親暱的親吻和觸碰絕對不行。
夙玖每天晚上在牀上輾轉反側,滿心都惦記着楚淵清,一邊唾棄自己色心太重,一邊又疑慮元卿對他們兩個的關係究竟是甚麼態度。
元卿是喜歡他的,夙玖明確知道。但元卿究竟明不明白,他也是喜歡元卿的呢?
想着想着,夙玖不由惱恨起自己這張嘴來。明明多離譜曖昧的假話謊話都能說,偏偏對着元卿就是說不出那幾個字來。
……而且元卿也沒跟他說過,那幾個字……
一想到這裏,夙玖就感到一陣委屈,甚至還生出了一點埋怨。
明明是元卿先愛上的。就該元卿先開口表白,這難道不對嗎?
假使元卿面皮薄、不敢說,那或許,他可以試着推一把。
夙玖左思右想,覺得“酒”是一個好東西。
元卿幾杯就醉了,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於是夙玖開始在每個府城尋酒喝,還不願委屈了元卿,每次都藉口找最好的酒樓。
但楚淵清完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楚淵清總是拒絕,偶爾喝過兩次,也只是兩杯就止,在微醺的時候告辭,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徒留夙玖一人在樓下,對着滿桌美饌悶悶灌酒。
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