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哪來的狐貍精 (2/3)
夙玖一邊仰頭灌酒,一邊紅着眼睛忍怒。
元卿究竟在顧忌甚麼?夙玖怎麼都想不明白。
楚淵清其實也沒想明白。
他知道夙玖買酒的意圖,也知道夙玖對他的渴求——夙玖熾熱的目光凝在他的身上時,幾乎讓他錯覺要灼傷自己。
每每感受到這些,楚淵清心裏其實是甜的,彷彿他的一腔愛戀終於有了迴音。
但這些還會讓他回想起六月十六的晚上,他平視着支離破碎的夜空時,身心內外同時感到的痛楚。
那痛楚刻骨噬心,讓他禁不住避開了所有進一步的親暱。
楚淵清知道這樣逃避的自己非常懦弱,但他實在痛得狠了。
……他甚至分不清夙玖如今這樣貼近究竟是因爲甚麼。
是真的喜愛他?還是像唐故曾以俠義爲名利用他一樣,這只是一場以愛情爲名的利用?
抑或二者兼有?
若是這樣摻雜了利用的情義,就算是楚淵清自己心甘情願的,也讓他感覺鬱悶。
他始終放不開這個想法:假若夙玖不是真的喜歡,只爲了自己的安危才硬做這些故作親暱的把戲,這只是對兩個人的折磨,他寧願不要。
他愛夙玖,想要夙玖,卻萬萬不想以情愛爲名綁架夙玖。
這大抵只是他逃避的藉口,但是……
抱歉啊,阿玖。楚淵清想。在他弄清楚這些之前,還是維持現在這樣的距離吧。
隔天也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
人言七月流火,一入七月,夏熱暑氣漸漸消退,在路上行走也舒適暢快許多。
白天少了夜間孤枕難眠時那些敏感多思的小心緒,夙玖步履輕快地走在道路中央,邊盤算着時日還長、不妨到南陽府再試一次。
楚淵清望着身前思緒昂揚明朗的夙玖,心情放鬆又愉快的同時,亦覺得二人這樣一直作伴走下去,也不失爲一種得償所願。
行至午後,身側連綿蔓延的坡地已被完全抹平,一片闊大的原野在眼前鋪開,只在遠方隱隱勾勒出一點曲折的山嶺。
在疏闊的平原上又行了小半刻,遙遙似飄來一陣兵刃交擊的異響,卻斷斷續續的,不甚明晰。
夙玖回身瞧了楚淵清一眼,目中有詢問的意思。
楚淵清微微點了下頭,腳下輕點,向異動傳來的方向縱去。
靠得近了,遠遠便能瞧見一個錦衣青年正狼狽地在三個黑衣人的圍攻中左支右絀,手忙腳亂地揮着一柄半開的鋼骨扇,嘴上還謾罵着諸如“放肆”“亂命賊”之類的話。
楚淵清目光驟然一厲,自半途凌空高高躍起,又驀地俯衝而下,在劍尖切入錦袍前的一剎,兩指已牢固地截停了襲向青年心口的劍刃,又藉着衝勢向下一帶一扭、迫得對方兵刃脫手,自己翻身站穩的同時,轉手摁住黑衣人的後腦勺,將人面朝下地直直砸進了地面。
這一番動作流暢迅捷,瞬息之間已叫局面倒轉,餘下兩個同夥俱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似覺事不可爲,下一刻竟齊齊退開兩步,而後刎頸自殺。
楚淵清全沒料到此招,一時呆了一呆。
這些人,難道竟是死士……?
夙玖也緊隨而至,心裏還在爲元卿這一連串乾淨利落又簡潔有力的招式喝彩,轉眸便瞧見事主正呆呆地望着面前從天而降的楚淵清,似乎連身後的兩個殺手都忘了,一副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樣。
見黑衣人都自盡了,夙玖便將備在手心的石子收回袖中,上前推了錦衣青年一把:“喂,醒醒,你沒事吧?”
青年被推了一個踉蹌,頓時回過神來,面上也泛了點紅,不知所措似地執扇拱了拱手:“二,二位大俠,多謝相助。救命之恩,無、無以爲報……”
嘴上說着客套話,眼神還一直偷偷摸摸地往楚淵清那邊飄。
夙玖:“???”
這反應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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