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朋友就幫朕一把 (1/4)
是朋友就幫朕一把
李碁一眼就瞧見了楚淵清被吮吸舔舐得嫣紅溼潤的脣和掩沒在衣領下方星星點點的豔痕,心裏涼涼地哼笑了一聲,面上只作甚麼都沒看到,仍微笑拱手道:“淵清兄,夙玖兄,我看時辰還早,於是冒昧前來叩門,也確是有些急事,得趕在今夜與二位商量商量纔行。”
他稍稍頓了頓,又故意加了一句:“沒打擾到你們吧?”
這話聽着就讓人來氣,夙玖惱得眼前一黑,卻沒法子發作,只能聽任元卿與他客氣道:“無妨。執元兄請。”
李碁就這麼欣然踏了進來。
夙玖壓着火坐到他的對面,完全擺不出甚麼好臉色——畢竟是被強行打斷了好事,能忍着不衝上去把人掐死已經夠給元卿面子了。
楚淵清輕咳了一聲,提壺給李碁倒了杯茶,邊問:“執元兄,不知何事急着尋我們商量?”
李碁卻像沒想好怎麼開口似地,執扇沉吟片刻,才道:“說來慚愧,李某有一事相瞞於兄,實乃不得已而爲之。我等不日就要回返京城,抵京之後,尚有一件大事想邀兄共謀,私以爲在此之前,至少彼此該坦誠以待,故而登門拜訪。……淵清兄,夙玖兄,你們可知我的名字如何寫法?”
楚淵清和夙玖對視了一眼,又看向李碁,遲疑道:“曾見過執元兄簽在簿上的名,單字一個棋子的棋,莫非有假?”
李碁淺淡一笑,道:“不算是假,意相類,但字不同。”
說着,便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個殊爲複雜罕見的“碁”字。
選以複雜的字做名,若非取其寓意,多半是爲了方便避諱。至於需要避諱的,想然爾,全天下也只有那一家。
楚淵清審慎道:“李兄莫非是皇室宗親?”
這也是他與夙玖之前得出的推論。
李碁微微一滯,苦笑着搖了搖頭,直言道:“碁乃天子諱。”
楚淵清愣了一下,一時竟疑慮起自己是否聽差了。
夙玖也皺緊了眉頭,用更直白的話又確認了一遍:“你說……你是當今皇帝?”
李碁頷首。
按理說,皇帝即位都會昭告天下。但他倆自小長居關外,一個在天山,一個在閣外樓,元卿想必與他一樣,皇帝換代只是隨耳一聽,長大後對皇家事務也從未上心,更沒關注過甚麼皇帝的名字,不想今日倒“便宜”了李碁,無知無覺地叫他在身邊又晃了這麼久。
想着,夙玖諷然瞧他:“難怪你對李臻的事情如此上心,還非要跟來泰山。那些編號的匣子,想必也不在原處了吧?”
李碁坦然道:“我確實叫人把它們帶走了,我需要知道李臻究竟因何而死。李臻是我的啓蒙恩師,卻在歸鄉之後滿門被屠,我不能不爲他討一個公道。我眼下還做不了更多,但駱千山就戮,至少能告慰他在天之靈。”
夙玖續問:“又是天機谷?”
李碁點點頭,甚至主動解釋得更詳細了一些:“天機谷是獨屬於皇帝的耳目,自本朝太祖皇帝起就創建了牢固的關係,此後歷代天機谷谷主都是皇帝的家臣,只是爲了防止不智亂用或旁人挾幼主竊用,需年滿廿歲才能接手這部分勢力。我年初及冠,年中便離京南下,此行原本祕密,但未能隱瞞太久,離開天機谷之後就被頻繁截殺,直到路遇淵清兄……和夙兄相救。”
倒也不必硬加半句,夙玖心裏冷笑着想,邊冷眼望着李碁的目光時不時地往元卿身上飄。
楚淵清一直沉默,只是聽着。
李碁的來意已殊爲明顯,叫他剛剛纔被夙玖安撫好的心緒重又糾結翻滾起來。
但這次面對的是同行已久、知情知性、互相引爲友人的李碁,李碁的態度也足夠坦誠,有問必答、毫不藏私,這多少消解了幾分他打心底裏泛起的抗拒。
但……李碁是皇帝。而且,是一個正被他人壓制、迫切想要奪回權柄的皇帝。
“淵清兄。”李碁遲疑着喚了一聲,“我並非故意欺瞞,更多隻爲自保,你……可否、請兄諒解?”
最後一句問得小心翼翼,顯然十分忐忑緊張。
楚淵清心中不忍,勉強微笑道:“執元兄言重了。畢竟是被追殺途中,來歷又如此……非凡,設法隱瞞真實身份也是應該的。我們與執元兄以友論交,交的也是執元兄其人,又豈止是一個外在的身份呢?”
李碁頓時面露欣喜之色,情不自禁道:“太好了,淵清兄,我生怕你怨怪我……”說到這兒,又像忽然發覺自己失言似地,驀地噤了聲。
楚淵清只道是李碁自覺失態、心生尷尬,有意緩頰,也想快些結束這番對話,便主動挑起了下一個話題:“執元兄,你方纔所說,想找我等共圖的‘大事’,是指甚麼?”
他總該知道,李碁究竟想利用他做些甚麼。
在桌下,夙玖早已緊緊牽住了他的手,那力道幾乎叫他喫痛,卻也讓他分明憶起了此前阿玖的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