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識時務者爲俊傑 (1/4)
識時務者爲俊傑
出了前關,就算離開了中原武林的地界。
距離前關最近的首個叫得出名字的“域外宗門”,就是地處昆淨山上、有“逍遙合歡功”鎮派的“逍遙宗”。
逍遙宗可說是最早投效中原朝廷的武林宗派,歷代弟子入班入伍者衆,在攝政王打起籠絡江湖諸派的主意之前,就已在朝內紮下了根基。
但與天壹閣不同,逍遙宗的根基多在底層,卻扎得更深、更牢、更固。
虞弋之眼下正站在逍遙宗的山門之外。
入內通傳的弟子尷尬地鑽出門來,對虞弋之拱手道:“實、實在抱歉,掌門他……不,不便見客……”
虞弋之微微擡眸,瞥了他一眼。
小弟子立時抖得更加厲害,低頭斂目,不敢看他。
虞弋之搖了搖頭,啞聲道了句:“罷了。”
小弟子不由大鬆了口氣,顫巍巍地擡起頭來,卻發現人已消失不見了。
“讓他平白得了那麼大一個便宜,結果一個口信就把我們支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還真是‘官’會用人哦。”剛出前關,夙玖就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顯然是又想起了李碁。
楚淵清笑着親了下他的發頂,順便穩穩地將人望懷中帶了帶。
眼下將將午後,路上行人稀少,偶爾匆匆過路的也不會多看旁人一眼。
夙玖前日要強,非要跟一隻山中猿猴較較高下,落地時不小心崴了腳,此刻正躺在楚淵清的臂彎裏,埋頭窩在他胸前,聽着元卿穩健緩和的心跳聲,心情也一同平靜得很——
方纔不過是嘴上說說,他纔不會因爲這等瑣事叫自己平白氣一場的。
但白賺了愛人一個安撫的親吻,夙玖還是不免更高興了一些。
“從前關向西北再百多里地,就是逍遙宗的地界了。”夙玖想了想,“李碁所謂的‘關外的尾巴’,包不包括逍遙宗呢?”
楚淵清道:“逍遙宗投靠攝政王並不是祕密。之前我入關的一路上,他們也出面伏殺過我,如今想來,應當是爲了配合閣外樓的行動。”
夙玖眼底掠過一絲冷厲:“還有這等舊怨?那可一定要去說道說道了。”
楚淵清忍俊不禁,指尖撓了撓他的腰際,迫得夙玖立刻忘了那陣惡氣、紅着眼尾朝他懷裏又鬧了一陣。
二人笑鬧夠了,楚淵清繼續道:“彼時攔道殺我的逍遙宗弟子被我反殺了個乾淨,依照江湖規矩,該算當時清畢、無仇無怨了。”
夙玖卻仍有些疑慮:“他們雖不佔理,但宗派內難免會有人記恨。”
楚淵清淺笑道:“他們不敢。”
仍是元卿一貫溫和的語氣,平淡地像在閒敘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夙玖卻聽得不禁狠狠戰慄了一下,像是被人在骨子裏搔到了妙處、從骨髓直直撼顫到了指尖。
被按不住心火的夙玖伸手攀住胸口的同時,楚淵清也稍微慢下了步子,忍不住淺淺暈紅了臉頰。
來自夙玖的某處異樣的反應已鮮明地抵在了他的肚腹左近,燙得他全身都一起熱了起來。
光天化日的……
夙玖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些,紅着臉推了元卿兩把,讓他先把自己放下來。
楚淵清順了他的意,已微微水潤了的眸卻一直不敢瞧他。
夙玖更不敢繼續看這樣誘人的元卿,跛着腳跑到道旁的灌木叢裏蹲了半晌,才紅着臉冒出頭來,叫背身守在一邊的楚淵清給他遞了件新衣服。
有了這麼個小插曲,夙玖也不好意思繼續窩在親親愛人的身上了,便老老實實地跟在身邊,兩人重新拾起了剛剛未盡的話題。
“雖然事出有因,但阿玖顧慮的有理,咱們還是走一趟昆淨山吧。”楚淵清赧着臉道,“逍遙宗和天山派同爲域外宗門,生怨總是不好,我們去把前事說開,免得叫他們與天山生出嫌隙。”
同樣還有些羞臊的夙玖聞言連連點頭。
虞弋之無聲地落進了逍遙宗的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