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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婆不需要我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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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需要我了

記憶飄回現在。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是漆黑寂靜的夜空。

白玖靠着窗,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摩挲着手機邊緣——屏幕上最後一條消息,是沈潯簡潔的交代:【沙發上有幾件衣服,行李塞不下,幫我帶一點回去。】

回去酒店後,他又在酒店呆了一會兒,但是最後也沒等到沈潯回來。

沈潯那個未得到答案的問題,和他最後那句“至少我們現在又遇到了”,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口最柔軟的地方,隨着心跳隱隱作痛。

他不敢深想沈潯問出那句話時的心情,更不敢想自己落荒而逃的反應,會讓沈潯作何感想。

沈潯可能生氣了,至少是失望的。

兩人之間那些未曾言明的曖昧、依賴、以及自己巨大的祕密,像一堵透明的牆,隔開了所有真誠對話的可能。

這堵牆是他親手砌起來的,過去是,現在依然是。

在這堵牆下,這段始於“合作”的婚姻,如同創建在流沙上的城堡,白玖每一天都活在它可能傾塌的恐懼裏。

真相無法言說,關係註定難以長久,那麼他能做的,就是趁沈潯還在身邊,拼命收集、保存那些溫暖的碎片。

就像十年前靠着高中那點可憐的回憶撐過來一樣,這一次,他要積攢足夠多的、屬於“沈潯配偶”的記憶,來對抗未來漫長餘生可能沒有沈潯的冰冷歲月。

回到家裏,看着沙發上那幾件沈潯“託付”給他的衣服——沈潯知道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或許從第一次衣服“失蹤”就有所察覺。可沈潯從未點破,甚至用“讓你收拾行李”、“託你帶衣服”這種方式,默許、甚至縱容着他這種怪異行徑。

這種縱容比指責或直接質問更讓他心痛。

沈潯把他這種難以啓齒的“怪癖”,理解成了甚麼?缺乏安全感?特殊的依戀方式?無論如何,沈潯選擇了不問緣由的包容。

而這包容,像一面鏡子,照出他躲在祕密背後的自私和卑劣。

沈潯總是這樣——不問原因,不管結果,一次又一次地照顧他。

沈潯回來還得要半個月。

白玖覺得還是不能就這麼硬抗。

他在家裏呆了三天,把自己房間裏沈潯的衣服給洗了烘乾,全部疊好放進沈潯的衣櫃。

然後白玖回了老宅。他不能再硬抗了,再怎麼造下去自己身體要受不了。

白沅見到兒子回來,起初是高興的,甚至帶着點“兒行千里母擔憂”後的釋然。她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白玖小時候愛喫的菜,晚上還拉着他說話,問東問西。

老宅的環境確實讓白玖生理上的痛苦緩解了不少,魔氣的浸潤像溫涼的水,暫時撫平了骨髓裏的躁動。

但精神上的空洞和無處安放的思念,卻無法被填補。他常常對着碗裏的飯菜發呆,夜裏躺在自己的房間裏,聞着熟悉的、屬於家族的老宅氣息,腦海裏卻全是另一個人清冽乾淨的味道。

白沅是何等精明。幾天下來,兒子那副強打精神卻難掩憔悴、眼底總是蒙着一層揮之不去憂鬱的模樣,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看在眼裏,起初是心疼,但心疼很快就被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煩躁取代。

第五天早上,白沅罕見地出現在了早餐桌上,面前擺着精緻的早點,她卻一口沒動。

等白玖默默坐下,拿起勺子,她才撩起眼皮,開了口:

“白玖,你回來幾天了?”

白玖心裏一緊,小聲答:“四……五天。”

“五天。”白沅重複了一遍,放下手裏的餐勺,發出清脆的“叮”一聲,“這五天,你給媽笑過幾次?嗯?飯喫得跟喂鳥似的,下班回來窩在房間裏,要不然就抱着個手機發呆,魂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媽,我沒有……”白玖試圖辯解,聲音卻虛弱無力。

“沒有?”白沅提高聲音,漂亮的鳳眼裏滿是怒其不爭,“你看看你現在甚麼樣子!當初是誰死活要嫁過去的?啊?現在人呢?嫁過去才幾天,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德行?我白沅的兒子就這麼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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