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次,他看到了自己。 (1/4)
這次,他看到了自己。
死亡合上了生人的眼睛,作爲人類最後對自然的報答,任由蚊蠅舔舐,當日出展露霞光,不幸的生命應該得到永恆的自由。
苗潤青摸着那一團小貓,隱隱的不安感始終縈繞在他周圍,不是他人的,而是某一個特別的存在與他自身的吸引。
他突兀發出聲音:【去看看嗎?】
聲音淡淡的,又有點像是逗一個小孩而許出的承諾。
系統滾出一個球跟苗潤青的臉對擠:【看甚麼?】
苗潤青也形容不出是個甚麼畫面,總之死氣沉沉,已經是全湊到一塊的墳地,非要說,大概會很恐怖。
他不清楚系統會不會害怕,如果害怕的話,他想,就不帶它去了。
【你害怕死人嗎?】
【甚麼是害怕?】系統懵懂地問道,對於死人他沒有任何感覺,反倒對情緒這一類詞的害怕,深層數據分析的時候卻讓他整個人震盪。
苗潤青不想回答了,他從廢棄木架裏掏出一個被鎖着的盒子,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裏面是一堆黃紙還有一個黑布遮着的長方體的東西。
他熟練地將手袖挽起,只是有點累費勁的將長方體插進那個隆起的土堆,然後從鼓起的口袋裏又拿出一個打火機,一點點的火苗咬着黃紙,翻卷的火點侵蝕。
白煙升起,苗潤青難受的捂嘴咳嗽,身體的難受和另一種湧起的力量形成鮮明的對比,連續的咳嗽使得肺腑堵塞出一股噎人苦苦的噁心感。
晚風吹過,苗潤青陷入手心,咳嗽聲漸漸消去,他騰出另一隻手抽出口袋的手帕,先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然後屏息攤開手心用手帕擦去上面溼冷粘稠的血漬。
【不知道的話,我教你。】苗潤青難受的闔眼,嘆了口氣說道:【但害怕很難說,親眼看看才知道。】
今夜無雲,明亮的月光將路上的小道照得清清楚楚,連着有着消瘦的側臉,單薄的身影在孤寂的小道邁步前行,嘴脣青灰不見血色。
走到學校邊緣的地方,就更能明顯的察覺到變了模樣。
一排的路燈盡頭是學校,高聳的大本鐘沉悶的發出響聲。
月光雖亮,卻不足以讓他看清上面微妙的細節。
一方面他的身後是來來往往車輛,車水馬龍,在紅綠燈的存在下鳴不停的喇叭,另一方面距離他不過幾百米的地方卻是陷入了恐怖的安靜之中,雖不是完全的黑暗,但卻是一閃一閃的涼意撲朔出現。
像是一道屏牆,隔絕了兩個世界。
苗潤青一步步往前走去沒有停留,越往前走越能感受到那詭異的氣氛,並不是近乎於無的安靜,在沉默的環境裏壓抑着的哭腔和尖叫一直不停留的在各處傳來。
直至停在正中央的校門口,門口的保安悄無聲息的不存在,校園路口的幾小盞路燈微弱的亮着。
苗潤青仰起頭,系統也隨之毫無畏懼的跟苗潤青一樣擡頭看。
整齊呈環抱式的綜合樓懸掛着好幾團巨物,一盞盞辦公室的燈亮起又落下,一顆顆相對突兀的圓球在窗戶隨之出現。
晚風吹過,風冷冷的。
四分之一刻,十五分鐘,大本鐘的聲音沉悶古板,漠然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苗潤青問:【想看看嗎?】
系統提醒道:【很危險。】
沉靜理智的聲音在苗潤青耳邊響起,像是初入社會懂一點又不是太懂的青年人。
【某種意義上這裏面還存在活着的人。】苗潤青一邊說,一邊蹲下身繫緊鞋帶躍躍欲試,【任務之一不是找到兇手是誰嗎,不清醒地去接觸,怎麼能更徹底的找到誰是兇手呢?】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在支持和反對之中琢磨出了一點人類猶豫的感覺。
如果循環還在繼續,那麼他們就有無數次重新接觸真相的機會。
【那你選擇怎麼進去呢?】
【如果所有實物的門都封閉的話,那麼或許我可以再嘗試一下爬牆這個技能。】苗潤青收回視線,轉而晃悠在旁阻斷學校與外的尖角鐵欄上,非常認真的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