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母親忌日 (1/3)
第27章 母親忌日
顧清晨退燒後醒來,先感覺到的是手上壓着的重量。
他慢慢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房間裏光線昏暗,窗簾拉着,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擡頭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然後他看見了江馳。
江馳趴在牀邊睡着了,側着臉枕在胳膊上。頭髮亂糟糟的,眼下有濃重的烏青。一隻手還搭在牀邊,手裏捏着塊溼毛巾,毛巾已經半乾了。
顧清晨盯着那張睡臉看了幾秒。
記憶一點點回籠。發燒,昏迷,有人喂水,有人換毛巾,還有……握着他的手。
他動了動,想把手抽出來。
這一動,江馳醒了。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還有點懵,看見顧清晨醒了,愣了下,隨即清醒過來。
“你醒了?”江馳聲音啞得厲害,“感覺怎麼樣?還燒嗎?”
他伸手要摸顧清晨額頭。
顧清晨偏頭躲開了。
手停在半空,僵住。江馳臉上的表情也僵了僵,然後慢慢收回去,手指蜷起來。
空氣裏瀰漫着尷尬的沉默。
顧清晨撐着身子坐起來,頭還有點暈,但燒退了。他看了眼自己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釦子掉了兩顆,領口敞着。
還有那些痕跡。
他擡手拉了拉領子,但遮不住。
江馳看着他這個動作,喉結滾了滾,開口:“昨天……”
“別說了。”顧清晨打斷他,聲音很冷。
“我要說。”江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昨天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
“不該甚麼?”顧清晨擡眼看他,“不該去夜總會?不該讓我替你喝酒?還是不該——”
他停住了,沒說完。
江馳臉色白了白。他站在那兒,手指攥緊了又鬆開,最後啞着嗓子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你。”
“哪樣?”顧清晨問,語氣平靜得可怕,“是不該趁我喝醉?”
這話像把刀,直直捅進江馳心口。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發現甚麼話都蒼白無力。最後他只是重複:“是我的錯。”
顧清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昨天爲甚麼去喝酒?”
江馳愣了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就……想去。”他別過臉。
“說實話。”
江馳不說話了。他盯着地板,肩膀繃得很緊。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久到顧清晨以爲他不會回答了,江馳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