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彼此彼此(三) (2/3)
宋鶴吟突然湊在他耳邊,聲音壓的極低:“你......累不累?”
“允許州官放火,倒不允許百姓點燈了。允許你裝,就不允許旁人藏幾分心思了?”宋鶴吟偏頭反問。
“伶牙俐齒,這會子倒是不裝了......”
話音未落,段硯猛地出手,倒不是攻擊,卻是如閃電般地攥住了宋鶴吟纖細的手腕,將人猝不及防地往自己身前一帶!
宋鶴吟輕哼一聲,被這股強勁的力道扯得撲向前去,險些撞倒在段硯懷中。
“心思?”段硯攥着他的手腕,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節腕骨伶仃的輪廓和微涼的皮膚。
他的另一隻手順勢扣住了宋鶴吟的腰側,將人半禁錮在軟墊和自己身軀構成的狹小空間裏,低頭逼近,“你藏了甚麼心思?”
段硯每每瞧着這人,便忍不住將目光聚焦在他眉心的紅痕上,湊得近了便看的更清楚些。
目光下移,撞進他那帶了點勾人意味的瞳孔裏。
“光說我有甚麼意思,倒不如說說侯爺你吧。”宋鶴吟將段硯推開,道,“你說你一介武夫,一回京就被聖上收了兵權,安排在一個正四品的文職上,你非但沒有怨聲載道,反倒是坦然受之......”
“侯爺,又是藏了甚麼心思?”
段硯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挑眉道:“本侯能藏甚麼心思?戰場上每日喊打喊殺的日子早就玩膩了,如今換了個文職,權當換個玩法......如是若是有興趣,本侯帶你玩兒啊。”
“怎麼?你不信?”段硯見宋鶴吟意味不明地勾脣。
宋鶴吟反扣住段硯的手,“小侯爺,你演好你的紈絝,下官走下官的路,這本就兩不相誤,何必要硬扯在一塊兒?”
“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呵。各退一步?休想。
“如是啊,那日本侯回京,你就送了本侯這麼大一個見面禮,”段硯臉上的笑容斂了斂,轉移話題,“你咬我的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
“本侯究竟如何惹得你不高興了,竟讓你忍心這樣下死口?”
宋鶴吟沉吟不語,他那日不過是因段硯對他的刁難感到委屈,本能地想要給他些果子喫罷了,他本能地做出反應,至於旁的,倒是沒多想......
“疼麼?”宋鶴吟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倒是問。
“你也試試?”
“疼就對了。”宋鶴吟冷聲說,卻也不多做解釋。
段硯嗤笑一聲,問道:“你都不問問慶功宴那夜案子的事?”
宋鶴吟冷笑:“小侯爺若是真想告訴下官,還用得着在這裏拐彎抹角?”
“那好,換本侯問你。”段硯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說說,那晚你又是爲何要殺那人?”
聞言,宋鶴吟先是一愣,諷刺道:“小侯爺還當真是可笑,我不殺他,難不成等着他來殺我?”
段硯:“......是麼?”
那件事後,段硯他的確查到放火之人的確是王凝安排的,說明宋鶴吟他不過是將計就計,況且他那晚也聽到了宋鶴吟的話——【讓我猜猜,你接下來的計劃是放火燒了這偏殿,然後嫁禍給別人對麼?】
宋鶴吟口中的別人指的就是段硯自己,他又怎會不知。
宋鶴吟沒有讓王凝的計劃得逞,這也算是幫他一把,可如若這樣那非說是他寫了那封調換行軍路線的信,也就犯了衝......
段硯倒是覺得,這些人這些事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段硯扣着宋鶴吟的力道突然收緊,指腹順着那細弱的腕骨往下滑,沒探幾寸,便觸到了他廣袖下藏着的硬物。
“藏了甚麼?”段硯輕輕挑眉,指尖故意往那處按了按。
他早就發現宋鶴吟目光時不時地往袖口處瞥,沒想到還真藏了東西。
宋鶴吟臉色驟變,原本薄紅的臉瞬間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