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彼此彼此(四) (1/3)
彼此彼此(四)
原來在兩人未曾注意到的時候,馬車已經停在段府門口了。
雨已經停了,簾子一被掀開,外頭的光便溜了進來,堪堪將此時馬車的兩人照見。
只見宋鶴吟躺在馬車的地板上,擡手抵住欺壓下身來的段硯。
段語妙定在原地臉上的笑也僵了,原本拿在手裏的書冊飄飄然落在了地上,望着馬車內的兩人愣住了,“哥,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段語妙的目光落到了宋鶴吟的身上,她的先生!她那不染纖塵的先生竟然被自己的哥哥壓在身下:受。欺。負!
經她一說,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處於一個怎樣的狀態之下。
宋鶴吟隨即冷道:“還請小侯爺自重。”
這會子倒是知道喚他侯爺了。
段硯起身,將垂落到胸前的長髮往後一甩,他眉眼往上挑,笑罵道:“宋大人方纔...可真是,連尊卑禮數都忘得一乾二淨。”
一旁的段語妙一臉狐疑:“甚麼自重?甚麼尊卑禮數?”
“......”
兩人整理衣裝,一前一後從馬車上下來,臉色平淡得像是方纔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段語妙追上走在前面的段硯,忙嘿嘿笑着問道:“哥,你和先生方纔是在做甚麼呀?”
段硯輕笑一聲,目光如同流水一般,從身後的宋鶴吟身上淌過,“你先生說他近日處理公務累着了,讓本侯幫他解解乏。”
段語妙愣住,“甚麼?”
“可爲甚麼你們會在一輛馬車裏......”這時候段硯已經走遠了,段語妙在後面追問,想來他也沒有聽到。
段語妙沉默一會兒,眼睛呲溜一轉,立馬掏出本子作勢記下些甚麼。
只見這時候宋鶴吟已經走到段語妙身後,她忙轉身,乖乖站好喊道:“先生!”
宋鶴吟對方纔的事絕口不提,彷彿從未發生過一半,只溫潤地笑道:“這幾日我未來,你的功課可有落下?”
“沒有!”段語妙堅定道,“我每日都有好好溫習功課!”
“先生,你這幾日沒來,我可想你了......”
兩人一面說着,一面走向了院子。
白易跟在段硯身後,段硯轉頭看他,他便立即撇着嘴望向別處。
“方纔到府上了你怎麼都不告知我一聲?”
白易一臉嚴肅:“屬下只聽到馬車內傳出了響聲,也不知侯爺在裏面做甚麼,不敢打擾。再者說侯爺似乎也沒有想出來的意思......”
段硯環起雙臂,眯起眼睛,“你這話說的倒是......”
“屬下的意思是,侯爺在與那宋如是對峙,屬下不敢擅自插手。”話罷,白易又問道,“侯爺現在可是看出他這人有何端倪了麼?”
“屬下只是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人借了宋如是的名字,寫了那封信......”
“這倒是不無可能。”
不過,宋鶴吟方纔藏在袖內不讓自己看的東西究竟是甚麼?
宋鶴吟身上疑點還是太多。
段硯搖了搖頭,沉吟道:“這人的嫌疑還是不可輕易排除。”
“對了侯爺,屬下還打聽到一件關於那宋如是的事”白易繼續說,“他這人小時候斷過腿,也就是他被送去學醫的那段日子......至於別的消息倒是沒有,宋如是這人自幼性子孤僻,與旁人交談甚少,自然旁人得知他的事也不多。”
聞言,段硯眸光動了動,沉吟良久,道:“你上次說他小時候被送到一個山林老頭身邊學醫,後來又突然說要回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