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臨朝稱制(八) (1/4)
臨朝稱制(八)
九月。
太后趙緣依廢了僅三歲的太子記慕,登臨寶殿,加冕踐祚,正式登基爲帝。她下詔廢黜舊號,改立國號爲昭,以女子之身君臨四海。
時至十月。
朝野漸定,邊境肅寧,作亂叛黨節節敗退,終被大軍盡數剿滅。
大軍回城的那一日,街道上擠滿了人,宋鶴吟坐在段硯常去的茶樓之上,只見段也記騎着馬走在最前面,士卒們排着整齊的隊列,從宋鶴吟跟前走過。
他等了一上午,等那些歡呼聲一波一波湧過來,又一波一波退下去 ,卻也始終沒有瞧見段硯的身影。
爲何段硯沒有隨大軍回來,這會兒也沒派人來告知他一聲究竟發生了何事,宋鶴吟心頭不免有些擔心。
他這會兒腦袋尚有些昏沉,午後回了侯府又發了熱,再加上段硯沒回來,他懸着的那顆心總是放不下,病了也不得安生。
總憂心着總也不是個法子,宋鶴吟索性回了備車去了一趟段硯在城外的那座溫泉莊子上,泡了半個時辰,再上榻悶頭一睡便是一下午。
直到夜裏,宋鶴吟迷迷糊糊地醒來,起身坐在牀邊輕咳幾聲後,便聽見了外頭傳來些許聲響,像是有人正在談話。
宋鶴吟也沒披衣裳,只着一件中衣,趿着鞋走了出去,隨便攔着一路過門口的小廝便問:“那邊發生了何事?”
那小廝笑說:“是侯爺回來了!”
許是段硯先回了一趟侯府,聽聞了宋鶴吟在此處,方纔趕了過來。
話音剛落,宋鶴吟擡頭,便瞧見了段硯正站在那邊迴廊下,正與白易交談着甚麼。
也就是這一瞬,段硯朝着宋鶴吟的方向投來的目光。
宋鶴吟沒有猶豫,只是隨其心之所向地幾步便走向了段硯,擡手環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頸間無意識地蹭了蹭。
段硯幾乎是同一時間張開雙臂,將宋鶴吟穩穩接住,輕拍着他的後背,同時將下頜抵在他的發頂上。
宋鶴吟髮絲輕刮過段硯的下頜,帶起微微的蘇癢,那感覺像是被某種帶有絨毛的小動物蹭一般,撓得段硯心頭一軟。
見狀,周遭的人便都識趣地退了下去。
“阿臨想我?”段硯與宋鶴吟分開了些許距離,垂眸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嗯。”宋鶴吟悶悶地應了一聲。
段硯抱着宋鶴吟的手臂緊了緊,輕聲道:“身子怎麼這麼燙?又發熱了?”
宋鶴吟埋了埋頭,想解釋解釋,不知從何說起,只心虛地道:“......有點。”
段硯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發熱了不好好在牀上躺着,怎麼穿這點就出來?”
話罷,段硯便將宋鶴吟打橫抱起,朝着屋內走去。
宋鶴吟配合着擡手環住了段硯的脖子,望着他,說話時帶了點鼻音,問:“你去哪了?何爲回來這麼遲。”
“辦了點事。”段硯言簡意賅。
宋鶴吟微微頷首,人回來了就好,也沒必要多問了。
進門時,段硯順便吩咐了一聲門口的下人去煎藥。
下人應了一聲,便將門帶上離開了。
回到屋內,段硯欲將宋鶴吟放在牀上,卻不料對方的手始終攬着自己的脖子,不願鬆開。
沒辦法,段硯只得失笑一聲,“我沒換衣裳,髒。阿臨準我上榻?”
宋鶴吟就這般看了段硯許久,眯了眯眼,方纔開口:“不準。”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