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桃樹 （2/2）

“嗯。”他說，聲音有些沙啞，“發芽了。”

從那天起，阿燼更加用心地照料那棵小桃樹。澆水、施肥、除草、捉蟲，一天不落。小桃樹長得很快，幾乎每天都能看出變化。今天長出一片新葉，明天躥高一寸。阿燼有時候會蹲在樹旁，和它說話。

“你要快點長大。等你開了花，我們在樹下喝酒賞月。”微風吹過，小桃樹的葉片輕輕搖晃，像是在回應。阿燼彎起眉眼，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那些嫩綠的葉片。

殷暮站在廊下，看着他。阿燼背對着他，蹲在樹下，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小桃樹在他身前輕輕搖曳，一人一樹，構成一幅安靜的、卻無比生動的畫面。

殷暮走過去，在阿燼身旁蹲下。

“它長高了。”殷暮說。

阿燼偏過頭看着他，眼中帶着笑意。“你每天都這麼說。”

“因爲每天都在長高。”

阿燼彎起眉眼，收回目光，繼續看着那棵小桃樹。

“殷暮。”

“嗯。”

“等它開了花，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甚麼名字？”

阿燼想了想。“就叫‘阿桃’。”

殷暮沉默了一下。“太隨意了。”

“那你說叫甚麼？”

殷暮看着那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小桃樹。“……歲歲。”

阿燼愣了一下。“歲歲？爲甚麼叫歲歲？”

“歲歲年年。”殷暮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希望它歲歲常新，也希望我們歲歲年年，都在一起。”

阿燼看着他，看着他那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眼眸，忽然笑了。

“好，叫歲歲。”

殷暮看着他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嘴角也微微彎起。

“歲歲。”他低聲唸了一遍。

小桃樹的葉片輕輕搖晃，像是在應。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阿燼蹲在樹下，殷暮蹲在他身旁，兩人一樹，構成一幅安靜的、卻無比溫暖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