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色之下 （1/3）

月色之下

不需要，但也沒說討厭啊！那就是可以做。

來向鷗這樣想着，竟然把自己給哄好了，心情瞬間變得明媚起來，又開開心心地跑上去，跟在林岸身後。

自己剛剛說的話這人有往心裏去嗎？怎麼被拒絕了還能高興成這樣？林岸感到詫異，這人接受度是不是有點太良好了？

夜市裏人聲鼎沸，各種小喫的香味撲鼻而來。林岸和來向鷗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人們的歡笑聲。五彩斑斕的燈光將夜市裝點得如同白晝，各種小喫攤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垂涎欲滴。

從前一直聽說東北人很熱情，東北物價也很符合發展中國家的國情，但來向鷗腦子裏並沒有甚麼具體概念，直到真的來到了大連，他才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林岸也很佩服來向鷗，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他的雙手已經滿滿當當，拿着各種小喫，自己手上也被塞了一堆東西。

“我第一次見有比左兒還能喫的人。”林岸銳評。

來向鷗剛從老闆手裏接過一串鐵板大魷魚，聽到這話，忍不住反駁：“能喫是福啊！”

老闆是個熱情的中年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也跟着附和：“嗯吶，對勁兒！”

這一唱一和的，林岸還真沒法兒反駁，於是笑了一下，輕輕點頭。

“岸哥，燜子是甚麼？”來向鷗看着前方一個名爲“炒燜子”的攤子，好奇地問道。

“就是用地瓜粉做的一種小喫，有點類似你們南方說的涼粉。”林岸解釋道。

來向鷗瞭然地點點頭，好奇心驅使着他去買一份來嚐嚐，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林岸握住了手臂。

“不正宗。”林岸說。

“啊？”來向鷗感到疑惑。

“那都給攪和成泥了，我們喫的是煎的，而且大連燜子不加牛肉丸豆腐皮那些亂七八糟的，臨海城市要加也是加海鮮。”林岸毫不留情地吐槽，“大連人沒這麼喫的。”

來向鷗眨了眨眼，躍躍欲試的腳步收了回來，有些失望地說：“到了當地也不能喫到正宗的啊？”

“宋予會做。”林岸說，“正宗的。”

“真的嗎？”來向鷗略感驚訝，“小魚哥還有這個技能呢？我一直以爲你們四個的手只會和樂器打交道。”

……難評。果然是歌迷沒錯了，橋頭樂隊的歌迷從來沒有人會相信他們幾個會做飯。

“反正喫不死人。”林岸說。

來向鷗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一定要把這句話轉告給小魚哥。”

林岸聞言也被逗笑，調侃道：“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纔不是呢，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來向鷗說，“而且我爲甚麼要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我喜歡橋頭樂隊啊，我巴不得你們幾個永遠黏在一起，永遠唱歌給我們聽。”

雖然是以玩笑的形式說出，但語氣卻很真誠。林岸的心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看向來向鷗的雙眼。

“你不會覺得失望嗎？”林岸輕輕發問。

來向鷗沉默了片刻，微微勾起嘴角，眉眼微彎，認真地說：“我又沒把你們當神，當然也不會失望啊！”

林岸一怔，被烏雲籠罩數日的海面似乎終於迎來了一束暖陽。

就像來向鷗所說，橋頭樂隊再怎麼厲害，他們也只是由幾個凡人組成的一個樂隊而已。人都是會走錯路的。

他們之前不明白，不喜歡了就不再關注、不再提起便好，爲甚麼那麼多人陪他們走上山峯，卻在他們墜落山崖的那一刻要吐一口唾沫，爲甚麼會有那麼多人不理解、不支持，甚至落井下石。

現在原因找到了。有的人對他們期望太高，總把他們奉爲神，所以當他們犯了錯時，就親手把他們拉下神壇。

來向鷗見林岸一直沉默不語，便又安慰道：“岸哥，真正喜歡橋頭樂隊的人，肯定是希望你們能越來越好，就算陪不了你們了，也會記得你們的好，偶爾談起你們時，一定也會高興。”

“我相信大家都會這樣的，橋頭樂隊在我們心裏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林岸呼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舉了舉手裏的小喫，故作輕鬆地問：“你的東西要涼了，還喫不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