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握不住的水 （2/3）

“如果有人僱傭我們呢？”

我和嵐的聲音同時響起，火彥愣了愣說道：“先來回答嵐的問題吧。”

我下意識看向嵐，嵐卻垂下眼皮避開我的視線。火彥沒理會我們的異常，他接着說道：“如果有人僱傭我們，當然是準備與千手開戰了。而且千手連殺害孩子這種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了，不應戰就無法爲孩子們報仇。”

火彥冷肅的語氣像極了父親，我聽到這種話不由產生疑問：“可是我們才進行完一場戰爭，即使是勝利了，我們還是損失了不少戰力。出於一族的利益，就算是有人僱傭，族長真的會同意嗎？”

火彥搖搖頭，反駁了我的話：“斑，你還是太天真了。進行戰爭纔是最優解。”

“我們與千手開戰，打了勝仗可以展示宇智波的武力，強大的實力能夠吸引更多僱傭，爲族裏贏得更多利益。”

“而拒絕的話一方面會被視爲衰弱，屆時在貴族那裏宇智波會被邊緣化，而一些小忍族也會有別的心思；另一方面新生代會失去實戰開眼機會，這樣我們的戰力可能斷層，一族失去戰力就像猛虎拔掉利齒，遲早會滅族。”

“所以宇智波必須保持以戰養戰，哪怕代價慘重。我也知道斑你要說甚麼，但爲了一族的榮耀這都是不可避免的。”

火彥說得很清楚，但我心中仍有一個疑問。

“那甚麼時候才能實現和平。”

火彥聽罷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認真回答道：“直到毀滅所有敵人。”

這種事情真的會實現嗎？我不敢相信。

最後火彥被別人叫走，我也牽着嵐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嵐突然說道：“斑哥，那個千手一刀捅穿了真一，他的刀還攪了好幾下。”我聞言不由青筋突跳，後槽牙幾乎咬出血來。

“看到那樣的場面，我就開眼了。那時我便知道，這雙眼一定是爲了報仇而開的。斑哥，我一定會復仇的。”

嵐說得狠厲，但分明一副要哭的樣子。我便抱起他，把他的頭按到自己的肩窩，“我知道的。嵐，我知道的。”

我就這樣抱着嵐回到家。

父親久違地與我們同桌喫飯，他爲嵐開眼而開心。開眼後嵐的實力增長，之後在戰場存活的可能性就會變大。我也爲此高興。

“斑也要快點趕上嵐呀。”父親說得隨意，我便順着回了話：“是啊，也不能總讓嵐保護我。”父親被逗樂了，只有嵐低頭扒飯。我不禁也樂了。

在戰場上待了這些年，我早摸出些開眼的門道。去年拓也抱着涼太的斷手開眼，前月裏穗目睹她母親被起爆符炸成血霧後開眼，如今嵐也因爲失去真一而開眼。我已經明瞭，宇智波的寫輪眼從來不是恩賜，是由至親血肉交換得來的。

回屋時嵐抱着被子堵在門口。他就是盯着我，也不說話。我看到他這幅樣子就說不出話來，只好嘆了口氣，把他拉進屋裏。

廢了一番功夫後，我把嵐和泉奈都給哄睡着了。但自己一閉上眼，颯太、真一躺着不動的樣子就在腦中循環。

他們全是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忍不住抱緊旁邊的嵐，他還會上戰場的。但我不希望他也永遠閉上眼。

“嵐，我會一直看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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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履行着那晚的承諾。自從嵐開眼後，我就再沒讓他離開過我的視線。

與千手的戰爭中，我總是徘徊在不遠處，確保不會有人偷襲嵐。嵐對此抱怨不已：“我不是小孩子了。”嵐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我總是忍不住去戳他還沒消的嬰兒肥。

終於，嵐表示要和我談談。他把我拉到了一條河邊，再一次說出那句話。

“可是隻有一直看着你我才能放心啊。”我笑眯眯的說道，伸手去戳嵐的臉。嵐這一次沒有讓我得逞，他頭一偏躲開了。看着他一本正經有話要說的樣子，我只好收回手指。

嵐見我態度良好，滿意得點點頭：“斑哥，我也是宇智波。宇智波是沒辦法被豢養的。”

嵐是認真的，我看着弟弟堅定的目光得出了這個結論。“我知道的。嵐，我知道的。”

宇智波是鷹，鷹是不會變成家雀。我知道的。只是我有點害怕鷹的墜落。

明明是我在悲傷，但嵐卻紅了眼眶。“斑哥，對不起……”我擡手止住了他的話，嵐是好孩子，不需要道歉，是我太自私了。

“嵐確實長大了，嬰兒肥也沒了。”我好似可惜的嘆口氣，嵐果然炸了：“斑哥你在可惜甚麼呀！”

我立刻舉手投降，轉移話題道：“嵐經常來這裏嗎？看起來很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