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億陷阱 （1/2）

3億陷阱

濱海那條線還沒松，陸承軒又開了一槍。這一次，槍口對準的不是環評，也不是輿情——是人心。

林宇把一份“內部流傳件”拍到桌上，紙邊還帶着複印機的熱：“陸總，放出去了。三家財經收到匿名郵件，附件是一份政府演示文稿式掃描件。”

陸承軒掃了一眼標題。

城南舊改牽頭單位擬調整，開發商名單或將重排。

字是真的，章是假的，日期掐在最容易讓人誤讀的那一週。

陸承軒指尖在紙角頓了一下：“來源查不到。”

林宇點頭：“查不到。空殼公司昨晚註銷了，路徑和上次一樣乾淨。”

陸承軒沒評價。

他合上文檔夾，聲音平：“項目部，極端情景推演。對外一個字都別多。”

林宇應聲：“明白。”

林宇退到門口，又停住：“傅總那邊多半會咬。”

陸承軒擡眼：“隨他。”

林宇把話咽回去，帶上門。辦公室裏靜下來。

陸承軒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在腳下鋪成一片灰藍的底色。他把手插進褲袋，摸到手機，沒撥；過了很久，他回到桌前翻開下一頁。

那一頁寫着：晏盛資本——城南項目資金佔用與對賭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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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只需要半天。市場上先動的是情緒，後動的是錢。

晏盛那邊反應很快：加保證金、補協議、連夜約合作方喫飯、把公關稿壓到最短。

傅晏辭在鏡頭前依舊笑得溫和，只說四個字：以公告爲準。可資本不認溫和。

江予舟的手機幾乎沒停過，屏幕一亮一滅，催得人發煩。

第三天凌晨，風控模型跳紅。傅晏辭盯着屏幕上那條線看了十秒，擡手把投影關掉，辦公室裏只剩一盞檯燈。

他坐回椅子裏，拿起鋼筆，筆帽在指間停了停，又繼續轉動。

筆尖落在紙上，寫了一個數字：三億。不是小數目，也不是能靠“體面”糊弄過去的小數目。

傅晏辭把筆扣上，力道不輕。

筆帽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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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政府官網更新了一則例行說明。

說明寫得很短：舊改主體並未變更，所謂“換開發商”爲不實信息。

同一分鐘，兩家官媒轉發，措辭更冷。

熱度斷崖式下跌。

傅晏辭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在掌心裏震。

他接通，聽對面說完，只回了一個字：“知道了。”

掛斷。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