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籌碼 （1/2）

籌碼

傅晏辭那通電話之後，圈子裏安靜了幾天，安靜得反常。晏盛對外仍舊體面，傅晏辭出現在鏡頭前，笑意溫和，話也短；只有少數人知道，頂層的辦公室換過一批傢俱，地毯也換過。

陸承軒沒再開新的局，只把濱海和城南的文檔夾壓在桌角，壓得很死。

---

約見定在夜裏十點，晏盛總部頂層的會客室。玻璃外是城市的光，貼在窗上；屋裏燈開得少，暗處多，亮處晃眼。車停在晏盛樓下。

林宇從駕駛座回頭：“陸總，我在地庫等你。”

陸承軒應了一聲，推門下車，步子不快。

陸承軒到的時候，走廊裏已經沒甚麼人。江予舟在電梯口等他，微微頷首：“陸總，傅總已經在等了。”陸承軒應了一聲，沒讓對方引路，自己走了過去。

門開，地毯吸走腳步聲，空氣很乾淨，也冷。

傅晏辭站在窗前，背對着門，西裝一絲不茍，領帶系得比白天還緊。

聽見腳步聲，他也沒回頭。“陸總。”傅晏辭說，“關門。”陸承軒帶上門，門鎖咔噠一聲。

傅晏辭轉過身：“坐。”陸承軒沒坐。

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中央。

那裏擺着一臺輕薄筆記本，旁邊躺着一枚黑色U盤。

傅晏辭走到桌邊，指尖在U盤上敲了一下：“兩百萬買的。”

陸承軒擡眼。

傅晏辭看着他。

“陸承安。”傅晏辭說，“你弟弟。”

陸承軒的下頜繃成一條線。

傅晏辭把U盤推進筆記本接口，屏幕亮起。

他沒有把聲音打開。

畫面裏光線很暗，有人影，有桌子，有白色粉末和扭曲的笑。

夠了。

陸承軒的指節在桌沿敲了一下，停住。

傅晏辭合上電腦，動作收得很小。

他擡眼：“這視頻花了兩百萬。你要不要？”

陸承軒臉色鐵青。

他盯着傅晏辭很久，聲音很低：“你想要甚麼？”

傅晏辭沒立刻答。

他擡手，解開領帶。

那動作慢，指腹擦過結釦，一寸一寸抽出來。

領帶落在桌面上，暗紅色壓出一道摺痕。

傅晏辭擡眼，笑得溫柔極了：“你。”

會客室裏安靜了一下，空調送風的聲音很輕，冷氣貼着皮膚往裏鑽。

陸承軒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