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條件 （1/3）

條件

門鎖咔噠一聲之後，屋裏那點冷更清楚了。

陸承軒說了“好”，卻沒動。領帶還攥在掌心裏，布料涼，摺痕壓得很硬。

傅晏辭看着他，笑意很淺，像已經把所有選擇寫成了同一條路。他轉身去倒水，玻璃杯碰到檯面，發出一聲輕響：“算你欠我的三個月。”

空調送風貼着皮膚往裏鑽。陸承軒把領口釦子又往上扣了一格：“傅晏辭，你別得寸進尺。”

傅晏辭回頭看他，笑得更溫和：“得寸進尺？陸總，你剛纔自己點頭的。”

陸承軒把領帶放回桌面，指節在桌沿敲了一下，停住：“條件寫清楚。別玩文本遊戲。”

傅晏辭像聽見了甚麼好笑的事，走回來，身體在桌邊停下，不坐，也不逼近：“行。寫清楚。”

他擡手，指尖點在桌面上，像點名。

“第一，”傅晏辭說，“你每週至少三天，到我家報到。”

陸承軒擡眼：“我有工作。”

“我也有。”傅晏辭笑，“你來不來，是你的選擇。”

陸承軒沒說話，目光落在他內袋的位置。那枚U盤鼓出一點形狀，又被西裝布料壓平。

傅晏辭像知道他在看甚麼，語氣輕：“第二，你不能拒絕我的任何要求。”

空氣像被按住一下。

陸承軒的指節慢慢收緊，指甲壓進掌心：“你這是讓我當你的□□？”

傅晏辭偏頭，笑意不變：“你用詞真難聽。”

他走近半步，停在一個剛好夠近、又不算逼迫的距離，聲音低：“或者你選弟弟視頻上新聞。”

陸承軒的下頜繃成一條線。他沒立刻說話，只把視線從傅晏辭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再移開。

傅晏辭看着他，像在等一個簽字。

“第三，”傅晏辭說，“期限三個月。到期我把東西還你，乾淨利落。”

陸承軒喉間發緊：“你說還就還？”

“我說話算數。”傅晏辭笑，“至少比你算數。”

這句話落下來，不重，卻夠髒。

陸承軒的眼神冷了一點。他擡手，把那條領帶推回去，推得很直：“你想要甚麼樣的‘報到’？”

傅晏辭看着那條領帶，慢慢眨了下眼：“我說了，不能拒絕。”

陸承軒沉默片刻，聲音低：“別把我逼急。”

傅晏辭笑：“你急也沒用。你現在應該最擅長的不是急，是忍。”

陸承軒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又鬆開。他把呼吸壓住，像把一口火往下嚥。

窗外城市燈光貼在玻璃上，細得發白。會客室裏那盞頂燈開得少，亮處晃眼，暗處像藏着刀。

傅晏辭擡手，把腕錶推正一毫米：“從明天開始。週一、週三、週五。你選時間，晚上十點前到。”

陸承軒看他：“我不方便。”

“方便不方便，”傅晏辭說，“你自己解決。”

陸承軒的指節在桌沿敲了一下，停住。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你真是瘋了。”

傅晏辭也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