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次“報到” （2/3）

陸承軒的動作很剋制，像在用力把所有聲音都壓住。喉結一次次滾動，嚥下去的不是唾液，是火。

傅晏辭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節起初松，漸漸收緊。他擡起另一隻手，想去碰陸承軒的頭髮，指尖停在半空，又收回去，像怕自己先失控。

“陸承軒。”他叫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

陸承軒沒擡頭，只低低應了一聲，像不耐煩，也像在應命。

傅晏辭笑了一聲：“你閉眼乾甚麼？”

陸承軒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冷：“你怕我看你？”

傅晏辭盯着他，笑意又回到嘴角：“我怕你抖。”

陸承軒沒回話。他的睫毛確實在抖，抖得很細，像被風吹到，卻沒有風。

傅晏辭的呼吸開始亂。他擡手扣住陸承軒的後頸，指腹壓在那一小塊溫熱的皮膚上，力道一重，又在下一秒鬆開，像提醒，又像放縱。

“慢點。”傅晏辭說。

陸承軒擡眼看了他一瞬。那一眼像刀，冷得發亮，隨後他又垂下去，甚麼都沒說。

時間被拉得很長。地毯的絨毛被壓出一道道痕，落地燈的光從上往下罩着，像一張網。

傅晏辭的笑徹底不見了。他擡手撐住額角，嗓音發啞：“你以前不是這樣？”

陸承軒頓了一下，像聽見了甚麼，隨後繼續，動作依舊剋制。

傅晏辭呼吸更沉，肩背繃緊。他看着陸承軒閉着眼的樣子，忽然覺得胸口那點火不只是在身體裏燒——還有別的東西，硬，澀，颳得他發疼。

他伸手，抓住陸承軒的手腕，把人往上拉。

陸承軒猝不及防，膝蓋在地毯上滑了一下，手撐在傅晏辭膝側穩住。擡起頭時，他的脣色比剛纔更深，呼吸也沉。

傅晏辭盯着他，眼神黑得發緊：“你看着我。”

陸承軒沒躲，眼底冷得像冰，偏偏眼角有一點薄紅，像被燈燙到。

傅晏辭目光落在那點紅上，手指在他下脣擦過一下，很輕：“疼嗎？”

陸承軒聲音啞：“你問這個幹甚麼？”

傅晏辭笑了一下，笑得有點狼狽：“我也不知道。”

他沒再給陸承軒往下的機會，直接把人拽起來。陸承軒站得很穩，腿卻在那一瞬發軟，重心差點偏出去，被傅晏辭一把扣住腰。

傅晏辭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來得狠，像報復，也像堵住自己剛纔那句“疼嗎”。陸承軒被迫仰頭，後背抵上吧檯邊緣，金屬的冷通過襯衫粘貼來，他喉結滾動，呼吸被吻壓得斷斷續續。

傅晏辭的手扣着他的後頸，另一隻手擡起，替他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動作很快，像怕慢一點就會心軟。

陸承軒終於擡手，反扣住傅晏辭的手腕，用力一擰，把人壓回一步。不是推開，是奪回一點主動。

“夠了。”陸承軒說。

傅晏辭喘了一聲，笑意又掛上來，嘴硬得一如既往：“不夠。三個月才第一天。”

陸承軒盯着他片刻，聲音更冷：“你說條件。別臨時加碼。”

傅晏辭把額前一縷頭髮往後撥，語氣恢復成那種雲淡風輕：“條件就這些。你做得不錯。”

陸承軒沒接誇獎。他彎腰撿起外套，動作很慢，像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

傅晏辭靠在吧檯邊看他，忽然開口：“下次別閉眼。”

陸承軒扣上最上面的扣子：“你管我。”

傅晏辭笑：“行。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