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身 （2/4）

王總打量周嶼半秒，笑意更深：“好好，年輕人多交朋友，好事。”

寒暄沒完，傅晏辭已經看向陸承軒這邊，像早就算好角度。

他在兩步外站定，笑得很溫和：“陸總，晚上好。”

陸承軒沒接“晚上好”三個字。他的眼睛先落在傅晏辭臉上，又落在傅晏辭搭在那人腰上的那隻手上。

傅晏辭像沒看見他的目光，只把身邊人往前帶了半寸：“陸總，這位是我新朋友。”

他停半秒，又補了兩個字，像隨手落款：“周嶼。”

周嶼伸出手，掌心乾燥，禮貌得體：“陸總，久仰。”

陸承軒沒伸手。

周嶼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下，笑着收回去，也不尷尬：“陸總忙，我懂。”

傅晏辭的笑意深了一點，拇指在那人腰側輕輕蹭了一下，動作不大，足夠讓對面的人看見。

林婉清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掛回笑，伸手去握周嶼的手：“周先生，我是林婉清。”

周嶼客氣地握了握：“林小姐。”

王總看看陸承軒，又看看傅晏辭，哈哈打了個圓場：“都是熟人，別站着，一會兒主桌還要敬酒的。”

寒暄像一層薄紙，糊在空氣裏。

陸承軒始終沒說話。他盯着周嶼，眼神冷得像要把人釘進地裏，又像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贗品。

傅晏辭迎上他的視線，歪了歪頭：“陸總這樣看人，新朋友會不好意思。”

陸承軒喉間發緊，聲音壓得很低：“傅總換口味了。”

傅晏辭笑：“人總要交朋友。陸總不也帶了女伴。”

林婉清挽着陸承軒的手臂下意識收緊了一點。

陸承軒沒看林婉清。他只看傅晏辭片刻，然後目光又落回周嶼臉上。

周嶼還在笑，笑得人畜無害。

陸承軒把酒杯放到路過侍者的托盤上。玻璃底磕在金屬沿上，一聲脆響，酒灑出來小半。

“失陪。”他說。

三個字，沒有溫度。

他轉身往露臺方向走，肩背筆直，步子穩，像只是去透口氣。林婉清遲疑半秒，提裙跟上去：“陸承軒——”

傅晏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笑意還掛在嘴角，眼底卻深得看不見底。

王總咳了一聲，想把場子圓回去，傅晏辭已經側身，朝另一位銀行代表舉杯：“李總，上次說的那筆結構，我讓人把補充材料發您郵箱了。”

像剛纔那一幕從沒發生過。

露臺上風很大，吹得人心口發空。

陸承軒撐着欄杆，掌心壓出一道白痕，欄杆的冷意從掌心一直滲進去。

林宇從側門跟過來，不敢靠近，只低聲說：“陸總，王總還在等——”

陸承軒沒回頭：“讓他等。”

林宇閉嘴。

樓下車道有車燈掃過，光在陸承軒的側臉上一掠，又消失。

林婉清追出來，披肩被風吹得貼在手臂上：“你進去吧。王總臉上已經掛不住了，銀團的人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