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舊文件 （1/3）

舊文件

陸承軒從臥室出來，西裝扣好，領帶紋絲不亂，像昨晚甚麼都沒發生。

他經過客廳，腳步沒停，只在玄關頓了一秒：“傅晏辭。”

傅晏辭坐在沙發裏，牛皮紙袋攤在膝上，最上面那頁紙邊被捏出一道褶。他沒擡頭，只嗯了一聲。

傅晏辭坐在沙發裏，牛皮紙袋攤在膝上，最上面那頁紙邊被捏出一道褶。他沒擡頭，只應了一聲。

陸承軒說：“晚上銀團有個電話會，材料林宇會發你郵箱。”

傅晏辭笑了一下，笑意沒進眼睛：“知道了。”

門合上。門鎖咔噠一聲。

屋裏陡然靜下來。

傅晏辭盯着那扇門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把紙袋裏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一沓打印件，厚薄不一。最上面是封面，幾個字印得很規矩：《內部談話記錄（錄音轉文本節選）》。

再往下，日期、地點、在場人——一行行排得很死。

傅晏辭的指尖在第一段對話上停住。

【陸正鴻】：承軒，林家的婚事，不是商量，是定數。

【陸承軒】：我知道。

【陸正鴻】：知道就好。晏盛那個傅晏辭，最近跟你走得太近。我不管你們在學校怎麼玩，出了校門，該斷就斷乾淨。

紙頁在指間輕微發顫。

傅晏辭翻過一頁。

【陸承軒】：跟他沒關係。

【陸正鴻】：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如果你不娶林婉清，我就讓傅晏辭這輩子在商界消失。我說到做到，你見過的。

沉默在文本里都是空白行，像有人按了很長的暫停鍵。

下一行，字跡很短。

【陸承軒】：我可以走。但你別動他。

傅晏辭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像要從筆畫裏盯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後面還有幾頁。陸正鴻談條件，談時間表，談林家的面子；陸承軒應得很短，幾乎都是“知道”“明白”“我會處理”。

最後一頁，落款是一個祕書處的編號，像某種洗不掉的章。

傅晏辭把紙頁慢慢合攏，又拆開，再看一遍。

「我可以走。但你別動他。」

九個字。像釘子，從紙背扎穿指腹。

窗外天光很白，城市噪音隔着玻璃，悶悶的。

傅晏辭起身，走到陽臺，推開玻璃門。風湧進來，把茶几上的紙角吹起一角，又落回去。

他摸出煙盒，敲出一根，點上。

第一口煙進肺裏，辣，苦，他卻沒咳。

手機在沙發上震。江予舟的名字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