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常的陸承軒 （1/3）

反常的陸承軒

傅晏辭那邊，郵件回得很慢。

銀團紀要抄送過去三天，正文裏該出現的“已閱”始終沒有。電話會上傅晏辭照常發言，笑也在，像甚麼都沒缺過一塊。

陸承軒盯着會議軟件裏那個頭像片刻，關掉麥克風。

散會後，林宇跟進來，把門帶上，聲音壓得很低：“陸總，晏盛祕書檯說，傅總這周行程滿，私約一律推了。”

陸承軒把鋼筆扣上：“公事能約上嗎？”

林宇頓了頓：“能。但要走牽頭行協調。”

陸承軒沒再說話。

手機在桌面上震。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家裏的號碼。

陸承軒看了一眼，劃開，沒立刻貼到耳邊：“說。”

聽筒裏是老管家的聲音，恭敬得像一層漆：“少爺，陸先生讓您週六回老宅喫飯。林家那邊也會來人，說是……見個面。”

陸承軒沉默片刻：“推掉。”

管家愣了一下：“少爺，陸先生特意——”

“我有會。”陸承軒打斷他，“週六、週日都滿了。讓他別費心了。”

他按滅電話，屏幕暗下去，像關一扇門。

林宇站在原地，沒敢問。

陸承軒擡眼：“上次讓你查傅晏辭，卷宗還在不在。”

林宇立刻應：“在。我這就調。”

“不夠。”陸承軒說，“我要生活向的。住哪兒、喫甚麼、誰陪他過年——能覈實的，都核一遍。”

林宇嗓子發乾：“陸總，這得走私人線，時間——”

“我給你時間。”陸承軒說，“去辦。”

林宇應聲退出去。門合上，辦公室裏靜下來。

窗外日光白得發冷，玻璃把城市切成一塊一塊。

兩天後，林宇送來第二隻文檔袋，薄，卻沉。

陸承軒拆開，第一頁就是一張監控截屏複印件，邊角印着物業的水印。時間是五年前的除夕夜，二十三時十七分。

晏盛早年那層臨時辦公室，走廊燈只亮了一半。一個人影靠着門邊坐着，手裏端着一碗泡麪，熱氣在鏡頭裏糊成一團白。

林宇聲音很低：“當年那棟樓還沒上人臉識別，保安記得清。說傅總那年沒回家過年，一個人在辦公室待到初一早上。”

陸承軒的指尖在截屏邊緣停住。

林宇又翻過一頁：“倉庫那段，跟您上次看的一致。半年多，睡地鋪。後來搬出來，是因爲一筆貨款。”

紙頁上是法院公告的摘抄，字很小，密密麻麻。

“合作方做假賬，錢卷跑了。”林宇說，“傅總那邊當時差點被連帶清算。反訴贏了一部分，本金沒全回來，過年那陣子，賬上很緊。”

陸承軒沒擡頭：“還有嗎？”

林宇遞上最後一頁，打印的是一份離職員工訪談記錄，匿名處理過。

“對方說，有年除夕，他們幾個留下來趕標書，傅總給他們點了外賣。”林宇頓了頓，“傅總自己沒喫，說胃不舒服。後來有人折回去取手機，看見他一個人在茶水間，開水沖泡面，調料包只放一半。”

辦公室裏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