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出手 （1/2）

暗中出手

麻煩是從一封郵件開始的。

發件人在海外，標題很規矩，附件卻厚——當地監管臨時抽查清單、港口滯港通知、還有兩家財經媒體同步發出的“風險提示”草稿。

林宇衝進辦公室時，陸承軒已經在看第三遍。

“陸總，東南亞那條線全動了。”林宇語速很快，“對手是恆曜系的人，背後資金路徑繞了四層殼，法務說短期內很難釘死惡意狙擊，只能先止損。”

陸承軒沒擡頭：“承天在當地的項目負責人呢？”

“電話打不通。據說被帶走‘協助說明’。”林宇壓低聲音，“董事會那邊已經在問了，問您是不是要提前公告。”

陸承軒把平板扣上：“公告甚麼？讓人看笑話？”

林宇閉嘴。

三天裏，會議室的燈幾乎沒熄過。電話從亞洲時區打到歐洲時區，再打到美洲時區，每一段都短，每一段都硬。

陸承軒的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眼下青一層，像被人用指甲刮過。

林宇第三次送咖啡進來，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着煙，沒點，煙身被捏出一道褶。

“陸總。”林宇聲音低，“銀行那邊……又在催補充材料。”

陸承軒說：“給。”

“給了。”林宇頓了頓，“他們說還要等‘相關方意見’。”

陸承軒的手指停了一下。

相關方。三個字，扎手。

第四天凌晨，林宇的手機先炸。

他幾乎是跑進辦公室的，臉色發白，像見了鬼：“陸總，港口那邊……放行了。抽查叫停。媒體那邊撤稿函也發了，署名是對方集團公關總監，措辭很軟，說是‘信息覈實有誤’。”

陸承軒擡眼：“誰放的行？”

林宇喘了口氣：“當地監管口頭說，是‘更高層協調’。具體名字，問不出來。”

陸承軒沒說話。他打開電腦，一封封郵件往下翻，翻到某個抄送名單時，停住。

名單裏有一個郵箱，域名很眼熟——晏盛資本的合作律所，但抄送路徑繞到一家境外諮詢機構，再繞回本地。

陸承軒盯着那行域名很久。

“去查。”他說，“從諮詢機構往上，誰籤的字，誰打的招呼？”

林宇應聲。

這一查又是兩天。

第六天傍晚，林宇把一份薄薄的路徑圖放到桌上，指尖在最後一格停住，沒敢擡眼：“陸總，最後一層……指向晏盛資本的合作席位。再往下，是傅總親自過問的郵件記錄。時間戳在……危機爆發當晚，二十三點。”

辦公室裏很安靜。

空調送風很輕，吹得紙張邊緣微微動。

陸承軒看着那張圖，沒動。

林宇小聲補了一句：“傅總那邊，沒有走承天的任何對外置口。等於……是私人資源。”

陸承軒伸手，把那張紙拿起來，指腹蹭過紙角，把摺痕抹平。

“出去。”

林宇退出去，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