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確定關係 （1/3）

確定關係

陸承軒醒的時候，太陽xue跳得很兇。

窗簾留了一條縫，晨光從縫裏切進來，落在牀尾的地毯上，像一道很薄的刃。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天花板不是承天公寓那一套線條——是傅晏辭臥室裏那盞極簡的吸頂燈，白得剋制。

記憶像潮水，遲了半拍才漫上來。

會所側門，車裏，電梯，沙發，還有自己箍在傅晏辭身上的手臂，和那句怎麼收都收不回去的坦白。

陸承軒的指節在被子裏攥緊，又鬆開。

牀邊沒人，枕頭另一側卻凹下去一點，像有人坐了很久才走。枕套上留着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點若有若無的體溫。

他坐起來，額角青筋又跳了一下，像宿醉在提醒他：昨晚不是夢。

浴室裏傳來水聲，停了。

傅晏辭擦着頭髮出來，髮梢還滴着水，家居服領口松着，笑意卻收得很乾淨，不像平時那種隨時能拿去應酬的笑。

他看見陸承軒坐着，腳步頓了一下：“醒了。”

陸承軒沒立刻接話。他看着傅晏辭，像在辨認眼前這個人下一秒會吐出甚麼——玩笑，諷刺，還是把昨晚一切輕描淡寫按進“你喝多了”四個字裏。

傅晏辭把毛巾掛好：“先去洗漱。廚房裏有蜂蜜水。”

陸承軒下牀，動作穩，像強行把自己按回陸總的殼裏。經過傅晏辭身邊時，兩人肩線錯開半寸，沒有碰。

傅晏辭也沒攔。

陸承軒在浴室裏掬水拍了把臉，鏡子裏的人眼下仍有淡青，眼神卻清。他盯着鏡面裏自己的脣，像確認昨晚那些話有沒有把甚麼永久地鑿開。

毛巾疊得很齊，擱在手邊，邊緣還帶着潮意。他抽了一條幹的，按過額角，把水珠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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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擺着一隻玻璃杯，杯壁凝着細密的水珠。

蜂蜜在水裏化開，顏色很淺，甜意卻貼着喉嚨往下走，像有人提前把溫度掐好。

傅晏辭把杯子遞過來，指尖在杯底停了一瞬，又收回。他看着陸承軒，沒笑，語氣像把話說定了：“陸承軒，我們在一起吧。不是炮友，不是報復，是那種……以後都在一起。”

陸承軒坐下，接過杯子。掌心被溫度熨了一下，他指尖在杯壁上停住，沒喝。

他以爲傅晏辭會先笑。

笑他陸承軒也會失控，笑他醉成那樣還敢把舊賬翻出來，笑他把五年前的選擇權說得像一場自我感動的犧牲。

可傅晏辭沒有笑。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冰箱壓縮機很低的一聲嗡鳴，像遠處有人在嘆氣。

陸承軒擡眼，目光對上，很久，話到嘴邊又頓住：“昨晚我——”

“我記得。”傅晏辭打斷得很輕，卻不鋒利，“你也記得。”

陸承軒把杯子舉到脣邊，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壓過宿醉的澀。他放下杯，掌心還留着玻璃的溼涼，聲音啞：“你再說一遍。”

傅晏辭看着他，聲音低下去，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說我喜歡你。從五年前就喜歡。”

餐桌上方那盞燈亮得不刺眼，卻把兩個人的表情照得很乾淨——乾淨到藏不住。

陸承軒沒說話。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擦出一聲很輕的響。他繞過餐桌，走到傅晏辭面前，距離拉到一臂之內，又近半步。

傅晏辭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