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夜 （1/2）

第一夜

傍晚六點，林宇發來消息：陸總，明日上午的行程已排滿，如需調整，我現在改。

陸承軒回：不用。

他推門進屋時，傅晏辭正把外賣盒收進垃圾桶，動作很利落，像故意不讓桌上留一點油漬。電視裏播着無聲的財經新聞，屏幕光一跳一跳，映在傅晏辭側臉上。

傅晏辭擡頭，笑了一下：“陸總今天很準時。”

玄關的感應燈亮着，暖黃一層，落在陸承軒肩在線，像把白天的冷色濾掉一半。

陸承軒把公文包擱下，沒接這句，只問：“胃藥吃了沒？”

傅晏辭頓了一下，像沒料到會問這個，隨即又笑：“吃了。查崗啊？”

陸承軒沒回答。他解開袖釦，把外套掛進衣帽間，背影很直，像把白天那套殼一路帶回來，又準備在這裏卸掉。

確定關係後的第一晚，傅晏辭走到牆邊，把客廳的燈關得只剩一盞。

落地窗外城市很亮，屋裏卻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衣料摩擦的細響。

陸承軒剛解開領帶，傅晏辭就從背後粘貼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聲音低，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今晚我要在上面。”

陸承軒頓了一下，把領帶抽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試試看。”

傅晏辭笑了一聲，手已經扣住陸承軒的腕骨，力道不輕：“承軒，你這張嘴，真的很欠收拾。”

陸承軒沒回頭，只反手扣住傅晏辭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又扣回去：“你手勁不夠。”

兩個人在玄關與客廳交界處停了半秒，像兩頭習慣了試探邊界的獸，誰先動，誰先輸。

空氣裏還有外賣淡淡的油香，混着傅晏辭身上慣用的洗衣液味道，很日常，卻把這一晚襯得更不日常。

傅晏辭先動。

他拽着陸承軒往臥室裏帶，門被肩背撞開，又彈回去，合頁悶響一聲。牀墊陷下去，陸承軒背脊粘貼牀單，傅晏辭膝蓋壓住他腿側，俯身下來，吻落得又兇又急。

陸承軒擡手扣住傅晏辭的後頸，不推，只往下按，像要把吻勢壓進自己節奏裏。

傅晏辭偏不。

他偏頭躲開半寸，脣擦着陸承軒的下頜線往下，牙齒輕輕磨過喉結那一道凸起。陸承軒的呼吸亂了一拍，喉頭動了一下，像被迫交出一點失控。

傅晏辭喘着笑：“陸總，還嘴硬？”

陸承軒沒說話。

他猛地翻身，把傅晏辭壓在下面，膝蓋頂開對方的腿，手掌按住傅晏辭手腕，壓進枕頭裏。枕頭陷下去，布料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傅晏辭眼神亮得發狠，笑意卻還在：“行啊。”

陸承軒低頭吻他，不給他第二句。脣齒撞到一起，又被更深的吞嚥蓋住。傅晏辭掙了一下，不是真掙，像故意把摩擦弄得更響。

襯衫釦子崩開一顆，滾到牀沿，停住，沒掉下去。

傅晏辭的手從陸承軒腰側滑下去，解皮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很輕，卻清晰。陸承軒的腹肌瞬間繃緊，指尖陷進傅晏辭肩背的皮膚裏，留下幾道淺紅。

傅晏辭擡腿，膝蓋頂在陸承軒腰側，借力一翻。

兩個人從牀沿滾下去。

地毯接住他們，沉悶的一聲響，像把夜色砸實了。陸承軒背脊撞上地毯，傅晏辭摔在他身上，呼吸全砸在一處，熱得發燙。

傅晏辭撐起來一點，額角有汗，笑喘着：“陸承軒，你行不行？”

陸承軒擡眼，眼神黑得發緊：“你下來試試？”

傅晏辭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