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冷戰 （1/3）

冷戰

陸正鴻住院的第三天，病房裏換了兩次點滴。

監護儀的數字跳得很準，像在嘲諷那晚的失控只是一個插曲。陸承軒站在牀尾，手裏拿着一份簽字單，筆尖在紙上划過去，字跡依舊冷硬。

護士推着車進來，壓低聲音：“陸先生，您休息一下吧。您這兩天幾乎沒閤眼。”

陸承軒嗯了一聲，沒擡頭。

他把筆帽扣上，把文檔遞回去，動作很快，像怕慢一秒就會被人看出裂縫。

管家在門口站着，手裏拎着保溫桶，欲言又止。

陸承軒看了他一眼。

管家把話吞回去，只把桶放到桌上：“少爺，您多少喫點。”

陸承軒沒動那桶。他轉身出了病房，走廊的燈白得發硬，空氣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乾淨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宇在電梯口等他，眼底有血絲：“陸總，九點的董事會視頻連接已經接好。”

“開。”陸承軒說。

林宇點頭，跟上：“還有，晏盛那邊的郵件——”

陸承軒腳步沒停：“我不看。”

林宇的聲音卡了一下，改口：“明白。”

電梯門合上，數字往下跳。陸承軒盯着跳動的數字，手指在手機邊緣敲了兩下，停住。

他忽然開口：“傅晏辭這兩天回過公寓嗎？”

林宇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讓人問過物業，沒有。江助也沒說。”

陸承軒應了一聲，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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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會議室A的燈從早亮到夜。

屏幕上是董事會成員的臉，一張張都很清楚，清楚得像在等他露一點軟。陸承軒坐在主位，聲音沒有起伏：“項目照常。現金流風險按預案走。輿情和媒體不要回應。”

有人試探：“陸董身體……”

“穩定。”陸承軒說，“下一個議題。”

會議結束，屏幕暗下去，室內一下安靜。林宇把文檔放到桌面，手指在紙角按了一下，邊緣齊得過分。

陸承軒擡眼：“幾點了？”

“凌晨兩點四十。”林宇說。

陸承軒沒說話。

窗外的城市還亮着，亮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秀。陸承軒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又停住。

他沒掏出來。

林宇站在半步外，低聲：“陸總，您回醫院還是回公寓。”

陸承軒轉身：“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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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盛總部的燈也沒熄。

凌晨三點，江予舟把咖啡放在傅晏辭桌角，杯壁燙，像把一口火壓在手裏。他看着傅晏辭低頭翻文檔，翻到某一頁停住，指尖在紙邊按出一道淺痕，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