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忍不住 （1/3）

忍不住

第二天凌晨兩點四十，傅晏辭的車停在陸承軒樓下。

他沒熄火。

儀表盤的光很冷，照在他指節上，骨節凸得明顯。車窗外，小區的路燈隔得很遠，一段亮一段暗，像刻意把人心分成兩半。

陸承軒客廳的燈還亮着。

傅晏辭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指腹在方向盤邊緣敲了一下，停住。

他把車掛進倒檔。

後視鏡裏那盞燈沒動，仍亮着。

車剛倒出半個車位，單元門開了。

陸承軒拎着一袋垃圾走出來，黑色大衣釦到最上面一顆，肩線硬，步子也硬。夜風從樓間灌過來，他下頜線繃得更緊。

他擡眼。

兩個人隔着一段車道，對上視線。

全世界像被按了靜音。

傅晏辭把車停住，沒再倒，也沒再往前。他沒下車，只把車窗降下一點。

冷風鑽進來，帶着一點潮。

陸承軒站在原地，垃圾袋垂在腿側，塑料摩擦發出細碎的響。他看了傅晏辭一眼，擡腳走過來。

傅晏辭看着他靠近：“陸總出來倒垃圾？”

陸承軒停在車窗邊，低頭看他，聲音低：“你來幹甚麼？”

“路過。”傅晏辭說，“看見燈亮，順便確認你沒猝死在家裏。”

陸承軒的指節在垃圾袋提繩上收緊，又鬆開：“確認完了？”

傅晏辭偏頭，像在想一個更好聽的答案，最後只笑：“是。”

他伸手去掛檔。

陸承軒開口，兩個字，砸得很輕，卻不容退：“上來。”

傅晏辭的手停在檔杆上，才擡眼：“你確定？”

陸承軒沒答，只轉身往樓裏走。大衣下襬掃過夜風，像一刀劃開黑。

傅晏辭看着他的背影，笑意終於沒了。

他熄火，下車，跟上。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格跳。

陸承軒站在電梯一側，手裏那袋垃圾還沒扔。

傅晏辭站在他對面，擡手鬆了松領帶結，又把那一寸松回去，像不許自己軟。

電梯到達。

門開。

陸承軒掏鑰匙開門，手很穩。門鎖響了一聲，門被推開，客廳的燈照出來，暖得過分。

傅晏辭剛邁進玄關，門就被陸承軒反手關上。

空氣一下子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