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十年後 （1/2）

十年後

十年後的秋天，風裏有桂花的甜，也有一點乾燥的塵。

幼兒園門口擠滿接孩子的家長。陸念辭揹着小書包跑出來，小名念念，頭髮剪得很短，跑得額頭一層薄汗，直直撞進傅晏辭腿間：“傅爸爸！”

門口貼着本週接送名單，家長欄裏兩個名字並排掛着。念念從不問爲甚麼，他們也不愛把日子過給別人看——該辦的早就辦齊了，剩下的只是每天誰來接。

傅晏辭彎腰把人撈起來，掂了掂：“重了。”

“沒重。”念念摟着他脖子，扭頭找另一道影子，“陸爸爸呢？”

“停車。”陸承軒從人羣裏過來，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臂彎裏，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蹲下來與念念平視，“老師今天留作業了？”

“留了。”念念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張折成小塊的紙，展開，上面是蠟筆塗的三個小人，“老師問，哪個爸爸更厲害。”

陸承軒和傅晏辭同時擡眼。

念念很認真，伸出一根手指：“陸爸爸賺錢厲害。”

又伸出第二根：“傅爸爸打架厲害——老師說打架不對，我說傅爸爸只打壞人。”

周圍幾個家長憋笑憋得肩膀抖。傅晏辭面不改色：“念念，傅爸爸是文明人。”

“哦。”念念點頭，改口很快，“傅爸爸吵架也厲害。”

陸承軒嘴角動了一下，又壓回去，伸手把那張畫接過來，對摺，塞進內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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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念念被兩人一左一右牽着往裏走，嘴裏還在唸今天的“作業”。等小孩去洗手，傅晏辭把陸承軒拽進書房，順手把門扣上。

書房燈開得少，檯燈只亮在桌面一圈光裏。文檔堆在角落，騰出半張桌面的空。

傅晏辭坐在桌沿，襯衫釦子鬆了兩顆，陸承軒站在他膝間，掌心按在他腰側，吻落下來時兩個人都沒說話，像偷來一段短暫的空隙。

傅晏辭指尖扣進他髮間，又鬆開，改成輕輕摩挲他後頸那一小塊皮膚。陸承軒動作頓了一秒，呼吸一頓，聲音啞得厲害：“傅晏辭——”

傅晏辭應了一聲，沒讓他把話說完。

門外傳來小皮鞋啪嗒啪嗒跑近的聲音。

陸承軒猛地停住，額頭抵住傅晏辭肩窩，緩了口氣，才退後半步，擡手扣襯衫。

門把手擰了一下，沒擰開。

念念的聲音貼着門板，亮堂堂的：“爸爸！我畫了全家福！開門！”

傅晏辭吸了口氣，把領口攏好，起身去開門。陸承軒轉身對着落地窗，背脊還挺直。

門一開，念念舉着畫紙衝進來，顏料沒幹，蹭了一點在他袖口：“爸爸看！”

陸承軒蹲下來，接過畫。

紙上兩個大人——一個穿黑西裝，一個穿白襯衫，中間一個小孩，旁邊還有一隻歪歪扭扭的四條腿動物，像狗又像板凳。

畫紙最下面一行字，漢字一筆一畫寫得很用力：

陸承軒和傅晏辭的故事，未完待續。

陸承軒盯着那行字很久，才擡眼，把念念抱起來：“爸爸在忙工作。”

傅晏辭在旁邊整理袖釦，笑了一下，眼底卻軟：“對，很忙。”

念念摟着他脖子，小聲問：“那晚上還能聽故事嗎？”

“能。”陸承軒說，“兩個爸爸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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