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牛頭不對馬嘴 （1/2）
牛頭不對馬嘴
林明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趙小春胸膛起伏不停，她不明白自己的孩子爲甚麼不願成家，年紀到了，家裏也有錢，每次提到這個話題就是逃避。
半晌後，林明看着趙小春難看的臉色想要先服軟，他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傷人心，無論怎麼樣，趙小春總是處於想要爲自己好的目的。
沒想到趙小春先嘆了氣，“算了，你爹說的對，已經是二十歲的男人，我這個當媽的不該事事都插手，心裏頭想的都有數，以後不逼你了，就記住一點，遇到看對眼的別錯過。”趙小春臉上充滿疲倦，似乎讓她做出這個決定是個艱難的事。
林明咬着嘴脣，良久纔出聲，“好，謝謝媽。”
趙小春眼睛有些溼潤，她覺得和兒子關係緩和就這麼一年的時間，以前人不愛搭理他們，說甚麼也不聽，他們就沒敢多說多問，可自從腦子摔了之後，兒子對家是越來越好，她想多和兒子相處，卻忘記人早就是個大人，再怎麼樣，也不需要當媽每一步的教誨。
晚上睡覺前，林強國知道了他們的爭吵，壓根就覺得不是大事，“你就是閒的，孩子有能力賺錢，這才讓你能有多的時間想些別的，男娃和女娃不一樣，阿明再怎麼文靜也是個男孩，誰喜歡被管着。”趙小春沒吭聲，那還不是因爲就這麼一個孩子，要是家裏還有個女兒，她早就把心思放在女兒的婚嫁上。
林強國咳嗽幾聲，讓人別多想，早些睡覺。林明第二天見到趙小春，人和往常一樣，看不出任何變化，心道這是他爹昨晚估計勸了勸。
等到午飯過後，林明久違拿起屋裏珍藏的紙筆，靜心坐在院裏畫畫，先將整個院子的整體畫下，隨後就是屋裏有特色的東西，比如身旁的石榴樹，還有屋裏正在曬菜的趙小春，坐在邊上抽菸的林強國，這些都被林明畫到紙上。
“阿明。”
隨着鉛筆被放下，林明聽見屋外傳來梁蕊的聲音，他嘴角一彎，招呼人進來一塊坐着。
梁蕊沒和他客氣，拉過院裏的椅子坐到林明邊上，感嘆林明畫的真好。
“也沒有很好，畫着玩呢。”林明謙虛道，詢問要不要給她也畫一副肖像畫，以後時常可以拿出來看。
梁蕊剛要答應，隨即又想到畫一副要不少時間，搖手作罷，“沒，最近怎麼都沒來家裏找我們。”
除了剛回來的那幾天，有段日子沒見到林明到梁家去，梁尚年也沒去林家，經常冷着臉在家劈柴，那聲音劈的滿屋都是，就是眼睛瞎的都能瞧出人不對勁。
林明拿着鉛筆的手一頓，接着又在紙上漫無目的觸碰着，直到梁蕊發出驚呼，他才低頭看去，剛纔的鉛筆不知怎麼畫到了圖上，還好梁蕊發現的及時，畫紙只是沾染了一點痕跡，還是很容易去掉。
林明低着興致道：“沒，之前賣貨太累了，昨天剛從二姨家回來。”
梁蕊哪裏不知道是兩個弟弟鬧了矛盾，不過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頭，“對呢，之前看你們從外省回來沒休息，又連着幾天起早貪黑去鎮上，我都想叫你休息。”
“嗯，阿姐，尚年......”林明想要問他最近在家怎麼樣，但又不想自己先低頭，他又沒錯，憑甚麼要哄人。
“尚年在家就知道劈柴，我看的都嫌悶。”梁蕊吐槽道，絲毫不給人留面子。
“哦......”林明不知道說甚麼了，又是一陣沉默，最近沉默的時間一直在變多，他心亂的很，明明是要給自己思考的時間，但過去這麼久，腦子還是像被棉線纏住一樣，無法思考。
“等會一起去抓魚不？”梁蕊邀請他，許醫生今天沒值班，聽說村裏溪裏的小魚味道鮮美，早就動了心思想抓，知道梁尚年他們回來，想要叫人一塊，這樣他和梁蕊去也不顯眼。
林明心跳了一下，很快又變得平緩，他若無其事道：“不了，家裏還有事要我做，你們去吧。”
梁蕊眉頭蹙起，不好多勸人，“好，到時候多抓些分你。”
趙小春看着梁蕊進來坐了一會又離開，問兒子是怎麼了。
林明收起院子的東西，將沒喫完的石榴帶回屋裏，“問我去不去抓魚。我想睡覺就沒去。”
趙小春見林明還是蔫了吧唧的模樣，要不是生的是個帶把的，她還以爲人是懷孕了，每天不是喫就是睡，一點年輕人的模樣都沒有。
梁尚年從阿姐出門開始，人就心不在焉地劈柴，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似乎這樣就可以聽到隔壁交談的聲音，最後甚至丟下斧子，站在牆邊給菜澆水。
聽見梁蕊進院的聲音，很快又回到原來的位置，滿不在乎放下瓢，眼睛卻一直看他姐的表情，見和出去的時候沒多少差別，心漸漸下沉。
算上爭吵那日，他和林明已經有五天沒見面，誰都互相避着對方，人往屋子一躺，想偶遇都沒有機會，總不能散着散着到他屋裏去。
“哎，你把阿明這麼好的脾氣給惹毛，也是難得。”梁蕊丟下這句話回屋，她可是盡力幫忙了，有沒有用又是另外一回事。
梁尚年深神色不愉盯着面前的葫瓢，像是它惹到自己一般，最後將裏頭的水甩幹，這才泄了氣。
林明本是藉口午睡，奈何一到牀上就有睡意襲來，強撐着將東西放好，眼睛很快就閉上。
這覺睡得不踏實，老是夢到上輩子相關的事，當自己置於第三視角，發現小小的自己也是夠頑強，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喫飯，一個人慢慢學會生活，過年也是一個人坐在桌前，林明看得鼻尖泛酸，和屋內落寞的自己對視上，他想告訴自己，一切都會過去，請再等等。
梁尚年心疼擦去林明眼角流下的淚，不知道人是夢到了甚麼，居然還哭了，他想把人叫醒，但又害怕刺激到人，唯一能做但就是幫他擦淚。